“我……”他又咳两下，“师兄，大师兄，不过你要是想再续前缘的话……”

“那也是国国籍。”

还同过往一样，两人吃饭，他讲她听。

莫文滨随之看去，对面的寿司店门站着一个外卖小哥。外卖小哥接过纸质打包袋，清了一下，才终于转过来——约莫四十多岁的样，跟昨晚台风

莫文滨不可置否，“我哥他确实有这脑，票大盘跌停的时候，就他的还能涨，你说神不神？不过我告你，他这人迟早玩完，我们私底下都让他早留好遗书，指不定哪天就猝……”

“这还不简单，娶个中国太太不就成了。”

“是啊！所以要练啊！”

冷因“嚯”了一声：“你是我谁啊，还要你理解？”

“去啊，前晚上才去的。”

“我现在也不瞎整了，有什么好项目我哥就把我捎上，他能看上的，十有八九赚钱。”

冷因不同意：“她们那是土生土长的国人，来中国叫‘旅游’不叫‘回国’。再说了，你不也是国生的吗？”

莫文滨说着停下了，因为他开这玩笑的时候，冷因竟然走神了；她看着窗外，不知被什么引了去。

莫文滨喝了茶，放下叹：“是我走太久了。那你酒店还去不去了？”

“他老婆都这么说。”

冷因挑眉，“现在知听你哥话了？”

莫文滨垂眸笑，倏地抬，问她：“你呢？谈对象没？”

“你不在琴行了？”

“哎别提了，”莫文滨直摇，“上回朋友家开趴，还想一手肖B大调夜曲来着，结果那装饰音弹得跟面团似的。”

莫文滨笑了，“去就好。琴这东西，三天不练手生。”

“他们现在给你多少钱？”

冷因作惊奇状，“你要是会结婚，我就去生孩。”

“莫文滨，你要不要脸。”——也只有这时候，冷因才会直呼他大名。

又吃了会儿，莫文滨说：“我看他那老婆也不行。黑发黄肤的，半个汉字都不认，女儿上中了，一次国都没回过。”

杯里。莫文滨勾好了单，服务生给茶壶添了开，收了单和铅笔离去。

“十七号夜曲？你当时不是还拿来比赛的吗？”

莫文滨生意的起起伏伏，投资的盈盈亏亏，在他嘴里聊来就跟牌局似的——对于投资经商，莫文滨有着一自己的理念，凡是拿去的钱，就当全亏空了，这样一来，赔得再怎么风卷残云也剐不到他，反倒是多赚的一个籽儿都是天上掉的馅饼。

“谈了就说呗，我理解的。”

冷因抿忍笑，“当时不也是面团嘛……”见对面睛瞪大，她耸肩：“这可不是我说的，江老师原话。”

“我不一样，我是中国长大的。”

“去年底就不了。”

莫文滨上面有一个哥哥、两个，都大他至少五岁，家族里对事业结婚生的期望都在这三个人上实现了，所以莫文滨存在的意义就是“开心就好”。

冷因打断他：“你这话少说。”

“没。”

“还说我呢，你自己多久没弹了？”

“那我跟你结，你替我生孩。”

“一晚上……”服务生正好送单过来，冷因扫了价钱，“也不够你这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