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为什么呢。

莫文滨站起，“那我也不坐了。”他弯腰从茶几底下摸烟，问宋岳：“烟吗？”

莫文滨没再持。

宋岳笑了，

“不一定，我先着看看。”刘平顿了顿，问他，“你真决定了？”

临走前，莫文滨说：“我听说过你的事，我可以帮助你。”

挂了电话，宋岳打开冷因那条信息：回来时务必把我叫醒。

“别哭了啊。再哭不好看了。”冷因用纸巾小心翼翼的去琴角已经混了妆的泪，黑压压的一糊，“他还在外面等你呢。”

“最后一也不见了？”

宋岳微微摇，“我不懂钢琴。”

莫文滨了烟，烟草过肺有些辛呛，忍住才没有咳声。

“那为什么还要在一起呢？”

从何讲起呢？从讲起吧。

她的德国男朋友今晚来跟她告别了，明早的飞机飞回德国。如果能称得上是男朋友的话。

外面有歌声传了来，似乎是最近大的，情意切的，撕心裂肺的，在空的楼梯间回。

“需要我回去一趟吗？”宋岳问。

这边还没睡下，云南那边已经起床了；宋岳上楼前接了一通刘平的电话。

宋岳没坐。

莫文滨招呼宋岳来沙发上坐。茶几上泡了大红袍，又是大红袍。

“也是。老房放着也是放着，而且越来越不值钱，还不如早过给别人住起来。”

琴说：“我不要去见他了。”

台很大，视野开阔。台与客厅整个相通，客厅光透过玻璃落地窗将台照得亮堂。

宋岳还是摇，“我上脏。”

莫文滨在心里暗暗的笑自己：你这是何苦？

冷因叹了气，把她搭搭的环在自己前。

“谢谢你了刘平。”

“那行，没别的事我就去办了。”

“你觉得她弹得怎样？”

不意外的，宋岳答说：“谢谢，不用了。”

宋岳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莫文滨说：“没关系的。”

KTV楼梯间，琴抱痛哭。

莫文滨上烟，打火机递给宋岳。

宋岳在601前转了转手机，还是忍住没敲她房门。

莫文滨听了轻轻的笑了笑；不是蔑笑，是然的笑。

他该以什么份和这个男人说话？师兄？兄长？为什么到一丝摸不着缘由的心疼？

琴问：“人是不是总要分开？”

*

“是啊，”冷因答说，“除非两个人一起老死，但谁都知那是不可能的嘛。”

才没走几步，门里传来带着迷蒙的一声：“不许走。回来。”

宋岳。莫文滨说：“陪我去台上一支吧。”

莫文滨从恒温酒柜里拿一瓶旧世界的年份酒，倒了小半瓶醒酒。莫文滨望着红得发黑的老酒，发着愣自言自语：“你们两个，有些地方，真的是很像啊。”

*

“已经找到买家了。”刘平说。

“是啊，为什么呢……”冷因自言自语的喃喃。

宋岳走后，莫文滨把外卖装盒收冰箱。他今天本就没有。

宋岳没有迟疑，说决定了。

“不见了。”说完又闷胳膊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