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倩从床的包里拿三张字条。

“我也是，”江倩翻了，面朝天板。过了会儿，江倩伤的说：“人真的是长大，就有越多的事情难以控制。太多了，包括自己。”

江倩在旁边听了个大概，待冷因一挂电话便问：“你要去昆明吗？”

于是，当天晚上十的飞机，冷因今年第二次踏上了这片前二十年与她毫无关联的土地。

原来，孟旭东一开始写了很长一段话，但写完后废弃了。接着他又拿一张纸写了一段，写完后又扔了。最后，只写下短短一句话，叫律师带去给江倩，说她应该会明白的，还说不求原谅。

一提到这件事，江倩心生内疚，撇开话题问：“莫文滨转山的话是几天？”

宋岳没有回答，而是说：“我办完事来香格里拉找你吧。”

即使没有噪音，冷因也是本不可能睡着的。因为明天就能见到宋岳了。睁闭都是他，恨不得现在就了酒店往他所在的方向走，只要不叫她无所事事的静静躺着怎样都好，而下她又不得不无所事事的躺着——从现在到明天见到他之间的这些个小时该多么难熬啊！

“和你没关，”江倩笑了笑，叹，“我需要一个人静一静。今年底本要完成一编曲，这段时间太多事情得心气浮躁，度搁置下来太多。昆明不是‘城’吗？我还没有去过呢，想必是个适合创作的好地方。”

“孟旭东的事情，我没有能力过问。但他的律师这两天来见过我一回，带了这些字条。”

问完后，房间静了很久，静到冷因后悔起自己问了。

飞机晚，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凌晨两多钟。两人行李都没收，直接洗了个澡就躺下了。

似乎一到夜晚，人们总是更敢说一些话。冷因几乎没有迟疑，终于张问：“是因为……孟旭东吗？”

冷因想了想：“至少要一个多星期吧。”如果他和宋岳走的是一条路线的话。

床是大床，第一次和江倩睡觉，冷因拘束得动不敢动。那边的江倩也是一样。

江倩扭开床灯。她将光线调到最低，发散在一边，微弱黄光下的侧脸显得娴静温柔。

“宋岳？”

“不是，我没……”

“律师本来只给了我一张，”江倩将其中一张最小的字条递给冷因，“但走了没多久后又折返回来，说是不把另外两张给我，他心里过不去。”

“不，我来找你。”想到莫文滨转山还有一阵，冷因一激动说：“现在就来。”

“嗯？”

江倩，淡淡的说：“没有内容。”

房间订得太晚，酒店派了间位置不好的房间。有没有景看那都是其次，低楼层窗外正对着酒店中央空调机，轰隆隆的叫人难以眠。

“你怎么知？”冷因忽然想起来，关于宋岳家的情况，江倩是知晓的，因她认识谢灵。“哦…….对……”

“你睡着了吗？”“没有。”“你不困吗？”“刚才有……现在不了。”

冷因手里着的，就是孟旭东最后叫律师带给江倩的纸条。她问：“我可以看吗？”

“……你生气了吗？”

“那我和你一起去，正好等莫文滨回来之后一块过去找他。”江倩笑了笑，又说：“放心，我不打扰你们。我就一个人待在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