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宋岳皱眉，“要是一回见面就把你留下了，那我不就变成德败坏？”

“宋岳，”冷因忽然打断他对来年的展望，一气，“你知吗，在我认识你以前，从来没有想过刚才的那些话题。”

宋岳摇，“也不是。民间有很多说法，我以后慢慢讲给你听。”

一阵凉风来，将老树没剩几的叶毫不留情的折了下来。落了叶的风中的老树，伴着一萧杀之气。

宋岳，“好像是听说了。”不知为何又说：“阿果人好的，很静。没想到啊。”

宋岳拂走她上落的叶，想起那一切关于风，关于叶，关于她的梦和回忆。

冷因像是听了些什么，问他：“什么意思？不好吗？”

“小时候在福利院，觉得能活下去就好了。长大遇见江老师后，觉得自己还是有才能，所以要活得很好很好让那些曾经抛弃过我的人知我也可以活得很好。再后来，江老师走了，我的梦也破了。忽然意识到这一切都是错的。”

“现在就说嘛。反正路上没事。”

上安静的了会儿风，临走前起到山这片平坡的边缘。

他说：“墓主人叫阿发，我上次回来就是参加他的葬礼。”

“婚礼上同她喝了酒，刘平大说阿果被彝族的祭司化成了巫师。”

冷因说着看向宋岳，眉间像是在颤动。“很长一段时间，我不知自己为什么要活着，甚至觉得说，是不是早一、悄悄的走掉，会更好。”

“对，”宋岳看她，“你怎么知的？”

“嗯，那我们下山吧，”宋岳揽过她肩，了墓地，“不在这说。”

从悬崖边放望去，是一座又一座的土黄的山丘。不知哪座村的白房很遥远像是一小撮白。

风叶有灵，音乐有灵，万有灵。——这一刻，被完的诠释着。

“傻瓜。还好没死，不然我怎么认识你？谁来住601？”

“那本不是一回见面，”冷因哼一声，“你就是颐园那个送快递的嘛。况且在你家第一见到我你就想起来了，别以为我不知。”

“不了，现在觉得，一定不能死。我还有好多事情想。而且我如果死了，要再等好多年才能等到你——那样不行的，那样会疯掉的。”

离开时，在墓地那，宋岳经停一座砖石尚新的墓。

还嫁娶？还求婚？能熬过这一生就不错了。

宋岳说：“现在的山是最不好看的时候。再过一两个月，雪一下下来就会变得白皑皑一片。天的时候，地里油菜熟了，山上会开遍粉紫的索玛——”

两个多月前……冷因忽然对上了，问说：“阿发的妻……遗孀，是不是叫阿果？”

冷因抬起，说：“可你第一次还要赶我走。”

还是昨晚的曲调，竟然又是一音韵、气质。

宋岳笑笑，算是默认了。

宋岳伸手，将她眉抚平，很轻很轻的拥住她，好像泡沫一般稍一大力就会破碎。他问：“现在呢？现在不了吧。”

冷因从袋里掏那只小闷笛；四孔十音，已经摸得娴熟。她又起那支小调。小闷笛来是单音，夹着些埙的幽远、萧的苍凉。音飘空寂的山谷，迤逦着远去，有去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