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丕背对着他们翻书的动作停也没停。

说完，他与郭奕的目光不自觉地对上，大瞪小了好一阵。

曹真熟稔地找了个地坐下，打趣：“桓，你这屋里真缺个女人。”

渐渐，外面有了各式各样的传言——人们只知曹丕有个妻叫任氏，却不知她是何许人也、又为什么没人见过她。久而久之，人们都认定，这桩婚事仅仅是曹的授意，而曹丕和任氏都对这样的结合颇为不满，相看两厌，不而散。于是，卞夫人迟早都要替曹丕再一个女，当他的继室。

婿的夏侯尚。但曹真却总喜往曹丕这里跑。

那一日，他什么反应也没有，但到了晚上，灭的苦涩令他躺在床上挣扎不已，望着漆黑的床帐，窗外银白的月斜斜映在纱帷面上，一层一层的褶皱像冰冷的波光，刺得他底涩酸痛，眶像是要裂开似的。

郭奕没吱声，但他在曹丕看不见的地方了一下。

这段时日里，他不间歇地跟随曹四历练，又跟几位将军学习了带兵的本领，前些日有人举荐他仕，却被曹当面驳了回去。

夏侯尚还算厚，没有继续往说。

曹真见到盟友，再接再厉：“阿昨日去陪卞夫人说话了，听她说，卞夫人对你已有些不满，你怎么还不着急？”

任昭容已然嫁人这个假设，卞夫人提过，他也想到过，只是他不相信罢了。夏侯尚原本是站在他这边的，可听了他对这番言论的不屑与嗤笑之后，夏侯尚也忍不住吞吞吐吐，将当年孙权在许都时，为任昭容打烧柴，百般殷勤的曾经说了来。

是日，他一随军打扮，手上提着个行，就往曹丕房里冲。他四下一看，房里了不少炉，除此之外的装饰就仅剩下了书架、剑架、一张案，和一张榻。偏偏榻前的帷帐都是苍青，曹真甫一屋，便觉一片肃杀之气扑面而来，再燃上十个炉也抵不住彻骨寒意，怪不得郭奕裹得这样厚，还是一脸病态。

见曹真说了半天，曹丕还像个聋似的，他只能朝着郭奕打，叫他趁打铁，好让曹丕早日对任昭容死了心。

他一夜没

无论他再小声，曹丕都是听得见的。

他和任昭容的婚事，是曹许下的，故而他一直称任氏就是他的妻，曹对此并不表态，卞夫人纵使心有微词，也无计可施。

“啪”的一声，曹丕扔下书，转而去叠起了衣服。

只是曹丕的年纪有些尴尬，与他年纪相当的女，基本已经嫁了人，或是许了人了。再小些、还未及笄的女家中，则更倾向于和年纪相当的曹植婚。何况外界都传言曹丕喜怒不定，沉默寡言，是个不好相与的，连曹和卞夫人都更喜朗好言的曹彰和曹植。

但曹丕又岂会不懂。

“你的那首诗，也派人传到丁夫人手上了，不也没有音信？”曹真低闷了一，小声嘟囔。

郭奕瞥了瞥曹真，轻咳了一声，声线清清冷冷的：“我们查了那么久，都没查着她的消息，唯一合理的解释便是她嫁了人，随了夫姓，这才什么也查不到。”

没有她在，他连一句旁人肯定自己的声音都听不到。

彼时，他真的有些痛恨任昭容，恨她此时不在自己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