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妈妈不是个聪明人，可是足够忠心，而且听话——这就足够了。

等到方瑾枝回去没多久，五就派人送来了两块成更好的料。一块松细锦，一块捻金线的重锦，都是这一次府上分发的新料。送东西的小丫鬟说：“七姑娘年纪还小，这两块料太华丽，不适合她。五打算将料收起来等七姑娘过两岁再新衣裳，七姑娘却囔着要送给表呢。”

“不。”方瑾枝晃的一双小短停下来，“都收起来，用先前得来的那两块料裁过年的新衣裳。”

“那就把两块料拼起来用！”

到了这一日，国公府里的男人们都归了家，开始休沐，准备过年。国公府人众多，平日里并不在一起用膳。这一日因家中的人几乎齐了的缘故，就聚到了阖远堂一起用晚膳。

第5章家宴

先帝驾崩之时，太不过五岁孩童。卫王谋反，几变天。长公主以雷霆之势，斩逆臣、灭敌军，平卫王。辅佐幼弟登基，垂帘听政已有五载。

更何况，正是三舅舅和五舅舅这两位亲舅舅在代为打方家的铺、庄。所以，就算他们给她再多的绫罗绸缎，方瑾枝也不会觉得他们人好、心善。

民间更有人言，天不过是傀儡皇帝。垂帘听政的长公主距离女帝，不过一步之遥。

方瑾枝想得不错。五这是故意的，拿着她的陆佳艺和陆佳茵对比呢。自己女儿懂事、大方，也是给自己长脸。

方瑾枝离开的时候，卫妈妈怀里抱着块三给的牙云锦。在这等门大中，一举一动都是要被别人盯着的。纵使三并不待见方瑾枝，可是面上的事情总要到位。所以她才会训斥偷偷换了料的陆佳茵。

卫妈妈不明白，可是她向来是个听话的。方瑾枝让她这般，她就惋惜地收起新料，拿先前得的旧料拼拼凑凑给方瑾枝过年的新衣裳。

等到卫妈妈将方瑾枝的新衣裳好了，也到了腊月二十八。

“啊？可是那两块料都脏了大半，如果裙，有些不够使。”

“一会儿到了阖远堂，瑾枝要守规矩，跟着两位表

“五送来的料比三送来的还要好！这块捻金线的重锦真好看，可以一件新褙，那块松细锦也能一件短衣，至于三送的云锦襦裙是最好不过了……”卫妈妈念叨着怎么用这几块料。

里这般想。

方瑾枝坐在椅上，着两条小短，却对小丫鬟的说辞不置可否。原本在家里的时候不过是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如今也不得不多疑起来。而且方瑾枝心里合计着就算小丫鬟说的是实情，指不定她们心里还有别的计较呢。反正左右不是因为真的喜她。

“七姑娘真是个心善的，五人也好！”卫妈妈看着这两块料，不停地夸。

看着小小的方瑾枝，陆佳蒲怀疑说得太复杂的话，她恐怕听不懂。所以她便说：“表妹只要记得长公主不是一般的公主，你的大舅舅也不是一般的将军就行了！”

其实陆佳蒲也不过八岁，她自己也未必得清楚。

陆佳蒲知自己妹妹所作所为，所以对方瑾枝觉得很愧疚。她很耐心地跟方瑾枝解释：“长公主不是皇帝的女儿，是皇帝的长。皇帝比咱们也大不了几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