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从这么小就喜银票。”陆无砚苦笑。上辈的时候，方瑾枝上有太多他不喜的东西，不喜她的满心算计，不喜她的趋炎附势、结奉承。更不喜她的视财如命。可纵使有那么多不喜的地方，还不是全天下就一个她放在了心上？可惜，打脸充胖死不承认……

陆无砚刚泡温泉里没多久，就听见屏风外方瑾枝摔到地上的声音。方瑾枝难得像个孩一样哇哇大哭，哭得肝寸断。

“疼疼疼！椅打我！”可是方瑾枝的一碰到长榻就哭着喊疼。迷迷糊糊的她连下的是卧榻还是椅都没分清。

他不敢耽搁，三下两下脱了上的脏衣服，嫌恶地扔到地上。又嘱咐了几句方瑾枝要听话，才匆匆绕过屏风去沐浴。他忍着上的秽一路，已经是极限了。

陆无砚轻叹一声，一边轻轻拍着怀里的方瑾枝，一边低低清唱一首古老的歌谣。低沉的声音从他中飘，沧桑而安宁的味竟是与他此时的年纪和平时跋扈的形象完全不相符。

想起她摔过的事儿，陆无砚只好让她趴在上面，说：“瑾枝不要动，在这里等我，听到了吗？”

“瑾枝？”陆无砚一急，忙从池里来。上漉漉渍也来不及，他忙扯了紫檀木衣架上的青长袍简单裹在上，冲到外面去。

“是。”茶行了一礼，匆匆赶去她和烹用的净室清洗上沾到的秽。

陆无砚抱着方瑾枝去了宽敞温的净室，他将方瑾枝外面那一层脏了的袄裙脱下，嫌恶地扔到地上。忽然有什么东西从方瑾枝的袖里掉来。陆无砚好奇地捡起来，才发现是几个红包。想来是她今日得的压岁钱。

陆无砚急忙将她抱起来，自己坐在长榻上，又将方瑾枝圈在怀里，轻轻拍着她哄着她，“是三哥哥不好，不该把你一个人放在这里，害瑾枝摔了。”

陆无砚被她逗笑了，念一句：“当真是最毒妇人心，这么小就一肚坏主意。”

方瑾枝吐来的东西只粘在他的衣服上一角，可是陆无砚还是觉得浑不自在，要将泡在温泉里彻底清洗一番才放心。

方瑾枝在陆无砚的歌声中慢慢安静下来，陆无砚也在低唱中情绪逐渐变得有些低落。这首歌谣是前世方瑾枝唱过的，据说是

陆无砚将方瑾枝放躺在长榻上。

方瑾枝坐在地上哭得伤心，本来就盈如脂玉的脸上被泪打了大半，一双大睛完全泡在泪里，瞧着就让人心疼。她嘴里断断续续地喊着：“娘、娘！娘亲抱……”

“去煮醒酒茶。”陆无砚吩咐烹。他又转过一脸嫌弃地看着茶，：“至于你，去把自己净。”

可是方瑾枝完全听不去陆无砚的话，只是一会儿喊着“娘”，一会儿喊着“爹爹”，偶尔也蹦个“哥哥”。但陆无砚知方瑾枝中的哥哥并不是他，而是她的亲哥哥。

方瑾枝看见了自己的红包落到陆无砚手上，一双睛一下睁得好大。她伸着小手，嘴里直囔：“票票！我的票票！还我票票！”

枝。

方瑾枝显然没有听去陆无砚的话，她趴在长榻上，一双小胳膊还在胡挥舞，嘴里碎碎念着：“打倒坏！用蜂蜇他！用老鼠咬他！用剪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