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的风从半开的小轩窗来，那脚凳上空无一人。

她端起侍女递过的酒一饮而尽。

“除了方瑾枝。”

“川儿，本担心如果方瑾枝找不回来，无砚失去了唯一的执念，又变成以前那个样……”长公主闭上睛，藏起中的疲惫和担忧。

“不见了。”长公主脸上仍旧挂着端庄的笑，可是语气里却添了几分烦扰。

陆无砚一个人走垂鞘院，正厅的小轩窗开着，窗下的长榻上是空的，远脚凳上也是空的。恍惚间，他仿佛看见才六岁的方瑾枝踩在一把玫瑰小椅上，踮着脚望向青瓷鱼缸里的两条红鲤鱼。一眨，她的影又变了，变成窈窕的少女，垂着双足坐在脚凳上，手执一支雀翎逗青瓷鱼缸里已经老态龙钟的红鲤鱼。

楚怀川沉思片刻，忧心：“皇，朕担心无砚。”

楚怀川把话接过来，“的确，无砚没什么喜的东西，可是喜方瑾枝就像了，从方瑾枝还是个小孩的时候就整日把她带在边。”

楚怀川也从侍女手中端过一盏酒，笑：“那还是让瑾枝好好歇着才是。”

“让他回去歇着了，他的意思是婚宴继续，其他事情的以后再说吧……”

“这……”楚怀川微微蹙起眉，“无砚呢？”

“皇别担心，一定会找回来的。”楚怀川悄然叹了气。

他说完，就风风火火地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喊边的副将调动兵。

陆家的人连声应着，一个个脸上堆着笑，只是那笑瞧着并不真切。

他欠陆无砚，欠了他太多，一辈都偿还不完。

皇帝和长公主都这么说了，谁还敢有异议？一个个端起酒杯继续饮，就像还是在参加喜宴一样。

青瓷碎了一地，那几条小小的

陆无砚抚手，将脚桌上的青瓷鱼缸打落在地。

陆无砚。

脚步，他转过来，望着自己的父母，有些疲惫地说：“让这场婚宴继续。”

他又指着陆家的人，“那大夫可得请最好的。”

长公主回到死寂一般的大厅，立在楚怀川侧，她威严的目光扫过整个大厅，肃：“本这儿媳恰巧染了风寒，如今正在后宅歇息。这婚宴继续，诸位请尽兴。”

“本明白你的意思，”长公主又饮了一杯酒，“这么多年了，无砚一直都没走来。这些年，他虽然事事挑剔，可是为母亲，本知他其实对什么都不兴趣，没什么想要的，也没有什么执念，就连命对他来说都可有可无……”

陆无砚走过去，垂看向青瓷鱼缸里的鱼。那两条鱼飘在面上，翻着白肚，居然已经死了。后来被他抓来的那几条小鱼儿正绕着它们的尸缓缓地游。

一旁的陆佳蒲将长公主和楚怀川的话听了去，与他们两个人不同，陆佳蒲更担心方瑾枝。

长公主沉思了片刻，才走上前去，拍了拍陆无砚的肩，宽他：“好，母亲知你的意思了。”

楚怀川偏着，凑近长公主，问：“皇，瑾枝怎么了？”

陆申机皱着眉，问：“怎么回事？是瑾枝跑了，还是被人拐跑了？儿你别急，老给你把人抓回来！”

只要是有外人在的时候，长公主从来不敢半分的疲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