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季阡仇说过很多次五年前那天夜里的事情。

他又生气又心疼，抱住我的瞬间，一下就哭了：“你这是嘛呢？”

俊秀眉目间刻着耀灵影的小男孩，举起手里自己涂鸦的接机牌，兴采烈地问：“妈咪，你见过‘尹鸟’叔叔么？”

就是孤独，所以，才分裂成了两个灵魂，彼此救赎，相相守。

大年三十的午后，沿着粒笔直的国线行驶，半天都看不见一个人影，只是偶尔有车快如光年般而过。前是渐变的天空，金的光在路旁的积雪上渲染开来，车载音响间或传来的歌声里，eason在用粤语唱——

当时，失去耀灵就等于失去整个世界的我，生无可恋。季阡仇一房间，就看到了满床的血，和躺在血泊中的我。

如若你非我不嫁，彼此终将火化，一生一世等一天需要代价。

谁都只得那双手，靠拥抱亦难任你拥有，要拥有必先懂失去怎接受。

从庄园去乐机场的速公路，是我心里最孤独最漫长的一条路。

后来被送到医院的事情，我影影绰绰有些印象。好像是季阡仇和elodie在联系血库，想找熊猫血救我。然后有护士用不标准的汉语嚷着我早产了，让他们签字。

我还是神志不清，继续对他痴痴地笑：“我来找你，然后报复你阿。”

他吓傻了，冲过来晃着我的肩膀质问我：“，你疯了么？”

我却把他错认成了耀灵，痴痴地笑着跟他说：“你该叫我姑娘。”

好阿，只要是大大说的，什么都好。大大说什么，姑娘都愿意。

第151.迟早有一天会回来

只要是你，我就会你的全。从前，现在，一直到死……

不等我说话，男孩边致桀骜的小女孩不耐烦地再次嘟着小嘴纠正：“妈咪说过很多次了，那个字念‘鸩’！”

不知熬了多久，我好像听到了耀灵的声音，我好像听到他说：“叔叔生前在这边的血库过安排，你再持十分钟，好么？”

乘上这趟迟到五年去往黎的航班，望着舷窗外翻涌的云海，我在心里最后一遍对我的太太说：这一次，我不会再妄想把你变成我喜的样。因为，只要是你，任何样，我都喜。

两个孩闻言，互瞪一，乖乖地噤了声。

真的很奇怪，明明是我最恐惧的一条路，此刻我却到无比的幸福和安定，丝毫不觉得时间难熬。明明是是人非的景，我却仿佛在这条五年都没敢踏上过一次的公路，找到了某迟到的圆满。

原谅我不再送，伤应要结疤，铺满心里坟场才害怕。

被他们吵得有些疼，我扳住脸回瞪了他们一，视线却终究是温柔的：“你们不安静，我等会儿就不给你们买冰淇淋了。”

鼻猛地一酸，我仓皇地抬眸望向后视镜，看到黎被远远甩在后模模糊糊的光影，和后车厢两个孩粉雕玉砌的笑颜。

明明……我应该恨这两个阻挡我和耀灵共赴黄泉的孩，结果……我却用了五年的时间去他们。

撕裂开的疼痛，生不如死。汗一层层透了我的衣服和发。疼到极时，我十指揪着床单，狠狠咬破了嘴，满嘴都是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