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也知这是多余的问话，自嘲的摇了摇：“你弟弟越来越不像话了，我年纪也这样大了，儿孙们的事，还能多少的心？如今全指着你一个人了，不得你能天天守在家里，替我看好了这份家业，将来也好替你父亲分担些。果真是人越来越糊涂，几时能回家长住，又哪里是你自己能主的。”

大太太嘶的倒了一冷气。

彼时得知大儿突然回家来，她喜之余，只以为是了什么事情，忙打发了茯翘：“快去看看，叫大爷到我这里来。”

当日崔昱这件事，果然是不他所料的。

大太太四下不见崔旻，眉就拢的更厉害了：“大爷呢？”

“我下是没了法了，”章老夫人似乎也是无奈极了，“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本来你刚走那两天，他好了很多，也比从前更努力的读书了。只是后来成也搬了去，他才变成了这样。”

茯翘应了一声，转就跑了去。

崔旻回了一声是：“孙得了信，又从成那里听了些近来发生的事，合计了一下，还是该回来一趟。”他说完了，稍停了停，才又添了一句，“只是孙不能多待，最晚明儿就得走。”

老夫人见了他，底带笑：“这样跑回来，看样，京城之中一切都还好了。”

有机会，真想见识见识谢鹿鸣的风姿。

至此，袁氏才彻底了气，也不再僵着闹了。

大太太为这个哭了好几次，怪崔下手太狠，又觉得崔昱实在不成，这几日都心情烦躁的厉害。

而崔旻一路去了敬和堂，金陵迎着他了屋，而后就退到了门外去守着。

不多时她回到这里来，却是只一人。

屋中只留了章老夫人和崔旻祖孙二人在。

老夫人啧了一声：“什么时候能回来长住？”

章老夫人叹了气：“学里也不去，外也不知往了些什么人，每日银如一样的去，你母亲不知偷偷贴补了他多少，我只当不知罢了。如今学的纨绔一样，醉酒、打架，哪一样他不的？”

再说崔旻一路快加鞭往应天府赶回去，他回到崔家时，已经是六天后的事情了。

崔旻沉默下去没有回答。

又是老太太吗？

崔昱一个人应了下来，到三房去赔礼歉，纵然袁氏冷冷鼻，可是到底说不什么来。

崔旻眉锁，中黑了又黑，好半天，他稳了稳心神：“所以当日我就说，若他一蹶不振，祖母又如何是好？”

大太太并不知章老夫人送过一封信去给崔旻。

这一日崔旻赶回家中，才了府，就有有的小厮忙一路小跑往府中递话去了。

后来崔回了家，知了这件事，请了家法来，把他一通好打，一连有三天都下了不床。

茯翘蹲礼了礼：“大爷一来，就去了老太太那里，听小们说，老爷那里也还没去请安。”

崔旻抿：“昱哥儿他近来……很不成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