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老夫人始终眯着，黑着一张脸一言不发。

果不其然，章老夫人在小案上重重的拍了一掌：“你是读书读傻了吧！”

崔旻先是把目光投向老太太那里，看了一，才说：“我知祖母一向不喜我和刘公来往，但是这件事，还是少不了请他帮忙。倒不是说咱们家连这样的小事都查不来了，只是自己动手，难免惊动了四房，到时候打草惊蛇，反而不好。”

只是崔旻所说，她心中是赞同的，一时不好训斥他而已。

章老夫人在心里过了几过，敲了敲：“还有一个问题呢，查清楚之后，你打算怎么样？”

这两个字说来，老太太心中该是既惊且怒的。

他说完了，顿了半天，才又提起关于打算怎么查的事儿来。

他没跟崔溥说，一则崔溥为官多年，不会看不清楚形势，二则四房的糊涂事太多，他也没这个闲心心四房会如何。

崔旻见状，便又接上话问了一句：“祖母这么些年，一直不肯松，就只是因为要守住一个完整的崔家吗？”

崔旻这时才稍正了神，他轻咳了一声，沉声回：“府里的丫们，都不是没名没姓的。那些丫虽说已经开发了去，可总还有迹可循。只要悄悄地查，当日事情如果真的有四房手脚，便不怕查不来。”

当初刘光同还特意说过，最好是不要再跟陆家来往。

崔旻眸微沉：“祖母，”他很郑重其事的叫了一声，再抬看过去，“这达半年以来，四房闹了多少事端，您不是不知的。而今正是风雨来之时，难他们要闹，祖母就真的愿意陪着四房一起搭去吗？”

听到刘光同的名号，章老夫人面微沉。

她冲着崔旻摇了摇：“即便真的分了宗，难他上着的就不是崔家的血了吗？真的事，我们又有多大的可能能够独善其。既然结

老太太声音又沉了沉，再开时仿佛还多了些无奈。

章老夫人倒了一气，微微合，良久后才长了一气：“一来，我们这样的人家，一旦分了宗，外面的人少不得要笑话。你祖父去得早，我拉扯你父亲兄弟两个成人，教他们有息，为的不是我自己，是要给这个家争光的。二来——”

不过盘查当日那些丫这件事——

念及此，他又定了定心神：“这次陆大人登门来，打的是拜访四房的名义，祖母和父亲都不好多说什么。可是祖母心里应该清楚，这个时候和陆家来往，绝非明智之举。可是四叔呢？他甚至有意把崔瑛许给陆靖淇。”他话音停了停，许久后才又，“如果真的任由这样发展下去，倒不如分了宗来的净，将来大家撂开手，不过是各过各的而已。”

他了一气，想起来临走时候薛成又说的那些话。

“分宗。”

查？”

他其实是想到了的。

这次陆秉均到应天府，到底是为了什么，他心中也略知一二。

崔旻端的十分平静的说这两个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