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肖茯苓的眉微微蹙起，摇了摇。

——特供皇家的伤药，被肖茯苓不要钱的用来给他治伤。

他在怕什么呢？

他别无所求，只求能够长长久久的待在她的边，便是当一个解闷的玩，或者雅皇女夫的替也好。

可他从未因此断了念想，只因为他知上元灯节这天，定是能在人群里看见那位小的。

看着看着，便睡着了。

世人皆以为他们会成就一段良缘，却没想到一封书信，一纸诏书，生生拆散了一对有缘人。

——那是她猜灯谜得筹，赢来的奖品。

后来在孤灵峰，肖茯苓曾经问过他“我总觉得以前见过你”

“阿亭，你真是无趣”，她叹了气，一歪，又躺倒在榻上，手臂垫在脑后，百无聊赖的望着窗外树上的鸟儿。

他的手腕微微颤了一下，却还是笃定的说“郡主这般份，岂是我说想见就能见的”

那年他看呆了去，差被人群挤下了桥，是她伸手拉了他一把，他才没有掉河里。

其实好看的哪里是灯，好看的是拿着灯的人。

他下意识的住了左肩，在蓝的布料下，藏着一已经浅了许多的圆形疤痕。

直到……直到抄家那日，才摔在地上，碎了。

他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说谎，其实直说了也没什么关系。

那时他还在养伤，烧烧的浑浑噩噩，等他清醒过来，一切已经成了定局。而站在他面前，问

他也不知该说什么，只能顺着她的话，了。

同样摔落在地的，还有他陈家公的份，从此堕泥潭，打上隶的烙印，成为下等人中的下等人。

他垂着眉，耐心的抄录药单“许是在谁家宴席上看到长得有几分相似的人罢，我不过是张平庸的脸，与他人混也不奇怪”

可现在他们的份就是云与泥。一个份卑贱的隶，一个打贱籍的下人，又怎敢奢望自己的主人？

“难你就没有见过我？”

——遇到兴趣的问题，总是要刨究底个明白。

——两小无猜，青梅竹，虽说上元灯节，他并未在她的边看到那个名动京都的公，可想来他们也是会一起游玩吧。

罚上一罚。

女人的睛地盯着他，又换了个问法。

他张的说不话来，觉得对方都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声，只能傻傻的看着她，却又猛地意识到不对，急忙低下，死死地盯着她手里的灯。

“我知了，你是看灯看迷住了吧——京都上元灯节的灯是整个大凤最好看的了”，少女脸上恍然的神。

“你喜，那这盏灯就送给你了，省得你一个不小心，又看灯忘我，掉河里去”，说着，那盏造型别致的莲灯就了他的手里。

火树银下，因着新年而罕见穿了红衣的少女，眉目如画，仿若神仙。

“怎么呆成这个样，有人过去都没看到”，红衣少女笑的不正经，也是那么好看。

应该是怕在坦白的过程中，不小心了自己隐藏多年的小秘密吧。

肖亭拿了毯，轻轻地盖在她的上。

主那样聪明的人……什么事都瞒不住她……

那盏灯从此就挂在他的床，日夜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