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肖亭只在最初时沾了沾嘴，听到曾姚如此说，便没什么情的回答“我不懂品茶，喝不好坏”

——曾尹觉得这里无聊，更多的时候喜去酒楼或者青楼，所以还是肖茯苓陪他来的次数更多些。

“我也有好几年没有来过这里了”，曾姚抿了一茶，微微皱了眉“我记得这里的雾冉默翠最好，可如今竟成了这幅样，实在是抱歉”

“不！妻主她，她肯定会去的”，曾姚急忙说“我想问一下，既然是言家主大婚，那么小镜大师自幼和茯苓郡主与言家主好，是否……也会到场？”

一双仿若利剑一般的睛直视着他，冷的像冰，锋利，暗杀气。

他抚摸着茶杯，用怀念的语气说“当年，茯苓也是这样说的——她不喜这清雅的地方，更喜去市井摊铺上吃小吃，或者到天桥边上看小镜大师装扮成浪僧人给人算卦”

说到这，他的圈就红了，声音里压抑着哭腔“却是没想到……”

曾姚也不会在意这小事。

而且那时他多是男扮女装，边陪着他的不是曾尹，就是青梅竹的肖茯苓。

“那个半夭夭，现在就在雅亲王府里，我可以帮你把他引来，替茯苓报仇”

小镜大师，伏寺内修佛的第一人，祝祷卜算也很是有名。

……

其实曾姚有一瞬间的恍惚——这个肖亭，与茯苓真的好像……所以茯苓才选了他是么？

所以此刻他面对着曾姚，哪怕知他是如今大凤朝唯一的亲王的正夫，也不会用任何谦卑的字自称，否则如何对得起为他煞费苦心的肖茯苓？

陶然居是一家清幽雅致的茶楼。曾姚在未阁前，就很喜来这里饮茶，时不时的还藏在隔间里，听文人雅士畅谈书画。

……更像了，实在是太像了。

肖亭冷看着曾姚哀恸的模样，无动于衷。

曾姚觉自己等待了很久，

在孤灵峰，肖茯苓最听不惯肖亭自称‘下’，每次他这么说，都要‘惩罚’他。而回了京都没多久，她又合着皇帝给陈家翻了案，他便不再是籍，更不用低/贱的自称。

“那个尼姑啊……”，肖茯苓眯了眯睛，掩住了复杂的神，拖着语调说“应该会吧，毕竟，她还欠了言泉二十壶桃酿，若是不趁着那个暴发成亲兴，赶还上，再拖下去，恐怕利息就能让这个尼姑扔了袈裟跑路”

曾姚今日连亲近的小侍都没有带来，肖亭不理他，便是个劝他不要伤心的人都没有。还好他已经不是脸薄的小少年，很懂得如何给自己找台阶，侧过，看向旁边的窗，他眨了眨睛，像是极力要将泪压回去，随后再转回来，对着肖亭一个抱歉的笑容。

听到肖茯苓肯定的答复，曾姚的脸上晃过一丝欣喜，暗暗地确定了计划。

——他知的，若不是肖茯苓，皇帝即便是要给陈家翻案，也不会这么快。

“阿亭，你是茯苓的侍从，也是她唯一收了的房里人……你，想要为她报仇么？”

来和雅亲王不对付，想来雅亲王也没那个雅兴吧”

见着曾姚聪明的不再回忆往事，肖亭才放下了茶杯，平静冷淡的问“王夫今日找我来为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