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叔。”向刚适时走来，“我找您谈事儿。”

可不吧，扣工分的事到底行不行啊？那死丫上半年挣的工分可不少，摔了一跤气了，不仅借书记的手夺回了她那份粮，还独占新屋。照这么看，夏粮分下来，恐怕也占不到她便宜。

舒彩云挨了打，又痛又怕，噎噎哭个不停。

张家则在昏暗却温馨的油灯下，开始了丰盛的晚餐。

谁料，家里黑灯瞎火，灶台也冷冰冰的，哪有现成饭吃？

老太太边打边骂，不时还嚎上一通。

舒老太挥着掸，正在堂屋唾沫横飞地骂孙女，怪她只顾着玩、变天了也不知，狂风暴雨前都不记得把院里的被褥、菜收回去。搞得菜成了泡菜，被也浸了、绞了又绞之后还是漉漉的，今年冬天没法过了。

慢了一步的社长冯七顺，倒霉地被吵架的俩拉住评理。

舒家老屋这天晚上闹得犬不宁。

另外那只，向刚提议暂时养几天，等他回队了顺路给张大伯捎去。

对了，还没问扣工分的事呢，书记刚刚说了，大队接下来几天加班加，统计来就分粮。再不下通知就来不及了。

舒宝贵顾自在那玩，一团乎乎的棉絮，搓成一个个小球，说是汤圆……

不行！必须把这事儿搅黄咯！

可办公室里有旁人，闯去这个事不怎么妥。

剩下半只当晚让张炖了。一盘味正宗的小炖蘑菇，一锅鲜香营养的笋山汤。

向刚回来后，照例给书记和社长各送了一份。也没多送，就四分之一。送多了还以为山上的野味多么容易打呢。

……

聚在廊下的社员们眨走了大半，留下的多是媳妇、姑娘，怕衣服淋了不好看，想等雨再小些回去，或者等家人送雨过来。见舒建俩吵架吵得越来越凶，脆躲卫生院，宁可看老大夫给清苓换绷带，也比站外被“战火”波及。

照他说，脆带活算了。现杀的怎么地都比熏、腊香吧。左右清苓家的舍修好了，她那两只打算留到过年烹的山可以提回家自己养了。张家的圈里，临时养上三

舒建瞪着合上的门板，想不通社长咋对向永良的儿态度这么好。难他不怕向永良的儿把霉运传给他吗？

舒建心里积了事，也不跟媳妇吵了，一肚火气地冲回家，肚饿死了，先吃饭，吃完再去社长家密谈这个事。

向刚找他，没准就是送野味的事。想到今晚又有吃了，还是香郁的野味，冯七顺更加懒得舒建的家事，说完，拽着向刚一路小跑了办公室，还顺手把门带上了。

冯七顺心里一阵着恼，特么好事不找我，净一堆破事。俩吵架拉他评理，他怎么评？里外不是人！早知就不和向荣新别苗了，他去卫生院，我咋地就不能去？卫生院又不是他向家开的。

俩整个人都不好了。

“好好好。”冯七顺连说三个“好”字，挣脱舒建拽着他的手，好声好气劝了句，“建啊，你看这会儿雨小了很多，天也黑下来了，再不回家里该担心了，和你媳妇早回去吧，啊！”

下午逮到的两只山，宰了一只。

几日就分粮了，赶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家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