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苓傻，额滴乖乖！这城里的人也太夸张了吧？买条鱼闹成这样？

人多的地方，牵个手不怕被人说闲话，大不了解释“怕被冲散了”。再者，人人都盯着想买的菜，谁有空来理你呀

两人商量着先去国营菜市场看看，接着去收购站卖草药，最后是供销社采购之旅。

乡下虽然有河，河里有鱼，但大的就比掌大了一刨，而且往往要等秋收完了才起河底、工分分。平时也就捡捡田里的泥鳅、黄鳝解个馋。哪及江里捕上来的大鱼吃起来鲜又过瘾？

可饶是如此，由于多鱼少的缘故，每天拿来的鱼，一忽儿工夫就能抢完。好像这鱼不要钱不要票似的，比猪还俏。

渡在鸣笛声中，晃晃悠悠地开往江对岸。

宁和县规模不大，徒步绕城一圈，也用不了一天。

向刚哑然失笑，不过聊胜于无。领着她直奔国营菜场。

“这会儿还早，下了船咱们先去国营菜市场瞧瞧，赶得巧兴许能碰上卖鱼。”

向刚护着清苓，顺利挤船舱、下到码。

清苓想起小荷包里还躺着两张豆制品票，兴致昂奋地翻来，朝向刚晃晃：“我有票！”

人不少，倒没印象中那么挤。

“可咱们手上没鱼票啊。”清苓靠近他小声说。

菜场门人山人海，不知里在卖啥。

这时，朝才刚从东边的江面半个，光芒撒在平面上，反五颜六的光。

清苓秀气的鼻尖微皱：“你可别傻事啊。想吃鱼的话，回去咱们绕山走。”泉潭叉上来的鱼，不也很鲜？何必舍近求远跑县城买。钱不说，票从哪里搞？

国营菜市场里无论荤、素、豆制品，都需要票。

“你是新来的吧？这场景天天能看到，也就新来的会觉得稀奇。”大娘撇撇嘴，“还能卖啥，鱼呗！江里捕上来的大鱼，也就这个能买到。瞅着吧，要不了几分钟，就卖完咯。你要买赶去排队。不过我估摸着你现在去也来不及了，后几排的人都没戏唱。”

因此，总能看到个别草帽、披蓑衣的壮年汉，肩挎背篓，候在菜市场门，小声追问买到鱼的城里人：“要不要换黄鳝？要不要换泥鳅？早上才抓的，壮实得很……”

其实渔场就在码附近，可捕捞上来的鱼却得通过国营菜市场往外供应，而且还限量，还得凭票。每天捞几条、卖多少价都得上的规定来。这会儿可没有养一说，都是野生打捞，所以得给鱼群繁衍的时间。

“咱们”俩字，愉悦了向刚。

所以一般就家住菜市场附近的城里人能经常吃上雁栖江的鱼，还不是天天，因为买鱼也需要票，没票就吃不上了。

“宁和。”清苓逐个字地念县城名。

向刚心里有了主意，但笑不语。

许是还早，江面上的汽尚未散去，看过去雾蒙蒙的。

向刚果断地拉起她手：“走！咱们去那边。”

清苓逮着个大娘问：“大娘，菜场里再卖啥呀？怎么这么多人？”

船舱内又是一通拥挤。

“我有办法。”他笑说。

清苓抬起手，挡在额前，仰看城门，石磊建的城门无不透着古韵，默默地驻守在此，迎来送往千百年。

约莫一刻钟后，渡抵达江对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