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也没察觉到边上的人都是垂眉敛目的样，兀自仰起脸询问：“陛下是先练剑还是直接用早膳？”

楚襄闻言眸光一凝，就这么直直地看着她，邃而明亮，她坦然与他对视，毫无惧怕之意，半晌过后他终于开，声如风拂杨柳，在她耳畔低低回旋。

分明是非常保守的打扮，他竟觉得她莫名地撩人。

此话一，周围几名女面各异，端着铜盆的那个更是手一颤，差把洒来，楚襄仿佛未曾察觉，径自捞起温的帕

这句话还像那么回事。

话未，她已被楚襄托住手肘拉了起来，碰之微微发，似有暗火隔着锦缎在燎烧她的肌肤，她有些难耐地掀起了眸，却见他一脸闲适地倚着桌沿，袍摆斜在一旁，和她腰间垂下的丝带缠成一团，而她的双手正不偏不倚地抵在他前。

不是没有见过女官，如今朝中百齐放，狂放的矜持的端庄的都有，可从来没有哪个像她这样素到了骨里，青簪双垂髻，钿不上眉，一张白皙的脸迎着晨光微微发亮，净又淡雅，让人打从心底到舒服。

今日乃是旬休，无须上早朝，但楚襄向来严于律己，不过比平时多睡了半个时辰便起了，掀开帷帐的一刹那，他看见一抹熟悉的丽影正立于殿前祗候，所有动作顿时停了下来。

“它与朕同名。”

楚襄果然斥责了她，语气却不见得有多重，她立刻并膝跪下，垂眉敛目地说：“我并非不尊陛下，只是……”

外的书凝已经绝望地捂住了耳朵，不敢再往下听。

书凝滴汗，趁他们没注意猫着腰躲去了外间。

岳凌兮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答案，坐在那愣了一阵，之后也没跪下来请罪，反而轻轻地念了那两个字：“襄襄？”

只是那颗黑白团太招人喜，她一时忘了要避讳。

“我会把它养得招陛下喜的。”

楚襄气顺了，心里亦舒坦了，直起松开了对她的压制，谁知她又冷不丁地冒一句话来：“陛下，篱笆园里养的那只熊猫叫什么名字？”

“给陛下请安。”

岳凌兮似是明白了，仰着脸郑重其事地说：“陛下放心，我定不会让您失望。”

她还真是什么都敢问。

第18章暗查

作者有话要说：　　呐，某娘亲就是瞎搞辣~

楚襄唔了一声，任由殿中女为他更衣束发，视线始终停留在岳凌兮上。

“你放肆。”

“等会儿中书侍郎谭承则会上御书房觐见，时辰也不早了，让她们传膳吧。”楚襄整了整领，又瞥了她一，“你若没就一起吧。”

毋滥。”楚襄切金断玉般地吐四个字。

岳凌兮轻声说着，眉间浮起一丝极淡的喜，楚襄瞧得分明，遂扬一笑：“好，朕拭目以待。”

“若是喜那玩意就给你养，朕正好烦它。”

心有猛虎，嗅蔷薇，这念才起，瞬间就随着她的脚步声沉了心底，楚襄撑榻站起，看着岳凌兮一步又一步地走到跟前，然后向自己福了福。

上那件绯官服也是极合的，玉带拢着纤腰，不盈一握，开襟别了一枚银蝶针，纤薄的蝶翼遮着形状优的锁骨，俯仰间若隐若现。

他怎么忘了，今日是她第一次当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