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也是，夜顾两家的势力何等庞大，他人岂敢轻易犯？若不是她平时藏于中，又被楚襄护得那么，那些人也不会等到这个节骨才动手，以至于误伤了夜思甜，惹得两家动用了所有的手段来调查。

捺住杂不平的心，岳凌兮抬眸看向楚襄，声音中着一丝细颤：“陛下，是我的份招来了祸事吗？”

应当是查什么了吧，只是楚襄没告诉她罢了。

楚襄凝视她许久，默然转过去，从暗红的薄板夹层里取了一封诏谕，颜泛黄，纸张也已风到发脆，显然是多年前的东西了。岳凌兮双手接过，慢慢展开卷轴并铺放在膝间，十几行大字霎时映帘，她读着读着，忽然开始颤抖。

岳凌兮心中冒无数谜团，层层叠叠地堆积着，压得她不过气来，想问，又不知该从何问起，犹如一团麻，剪不断理还。

“有。”楚襄定定地凝视着她，“有朝一日，你也会见到。”

“不，这不可能！”

“世上没有粉鹿，陛下。”她皱着眉更正。

她声音破碎，完全无法相信上面所书的一切，想再看仔细些，却发现诏谕已经被自己撕成了碎片，于是慌慌张张地想要将其重新拼凑起来，奈何双手被楚襄牢牢握住，一时急得泪盈盈。

原来楚襄这几日频频宣楚钧是为了代他留摄政，可他贵为天，亲自奔赴她远在千里之外的故乡又是为何？她沉默片刻，终是将那句沉沉压在心底的话说了来：“陛下，那天的刺客……是冲我来的吧。”

笑了。”

是她上了问题。

岳凌兮疑惑地瞅着他，想了半天也没有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索过了这个话题：“我们要去哪儿？”

“去江州。”

她怎能不想？夜思甜至今还被她连累得卧病在床，她却压不知那些人为何要对她下杀手，如今还要重回故地，将那么多积尘落土的回忆重新揭开，她毫无准备，甚至有些惧于面对，因为那是她如何渴望都再也回不去的过往，她好不容易才从里面走来。

“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陛下，是我看错了对不对？十年前，官差是奉命而来，手持朝廷公文，一字一句说得极为清楚，岳群川协同律王谋反，罪大恶极，岳氏庶族一并获罪放，

一只大掌悄然抚上她的双肩，低沉的嗓音旋即传了过来：“莫想太多。”

话音刚落，岳凌兮脸就变了。

“不笑。”楚襄在她颊边落下一吻，眸中溢丝丝柔，颤人心弦，“你睡着时就像只桃粉的小鹿，我甚是喜，只盼能每日得见。”

楚襄没有说话，眸底浅涌动，将那抹寂然的倒影缓缓包围。

向来温婉的她竟在这一刻失控地撕碎了手中之，纤细的指甲齐声而断，渗鲜血，楚襄见状猛然擒住了她的手腕，眸中繁星瞬间碎裂，寸寸夺人心魄。

“兮兮，松手！”

她并不愚钝，要他亲下江州才能解决的事，必定非常严重。

半月以来，所有细节都在两人的脑海中不断回放，为何挑在她的时候下手？为何第一箭是到她脚下？迹象都指向一个答案，楚襄心中早已有数，而岳凌兮本来还有诸多的不确定，听到他说要去江州，也就变成了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