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发第二粒炮，机甲飞行在空中猛地爆炸，发一声轰然响。

——我居然放弃了这个难能可贵的机会，任由粒束击中宿主的，而将怀中呱呱啼哭的婴儿抛了时空裂！

我没回答他，转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但是，就在那不足一秒的刹那间，我了一件连自己都始料未及的事——直到此后每次回想起来，我都觉得当时占据思维、控制动作的那家伙不是我，而是另一个隐藏在我内的、无药可救的传染病患者。

第18章抉择

是的，两个人。

在我后，是被沙砾重重掩埋的51区，它曾经是这个地球上最接近真相的一个地方，如今却因自的贪婪而成为了埋地底的遗迹。“壑难填的吞噬者”——或许比起“灰巢”，人类本更适合这个称号。

生存是第一要素。如果现在何远飞可以识趣地离我能多远就多远，我会谢他让我的意志不必与本能作斗争——后者毫无疑问将会夺得压倒胜利，这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像倒带播放一样，碎片重新拼合起来，裂纹从四面八方向中心收缩，最后消失不见，透明的镜面淡化成空气，扭曲的光线恢复了正常。

时空裂关闭了。

方圆十里甚至连只蝎或响尾蛇都没有——鉴于地下连环不断的爆炸，野生动锐的警觉发挥了大功用，到生存受威胁的它们在第一时间逃窜得不见踪影。

“明昊！”何老板很不满地拽住了我的手腕，“亲的，就算你不想来个死里逃生的情拥抱，至少别冷淡到一声不吭。”

被冲击波向后撞飞时，我听见Crack大叫着“Oh，shit”，同时从我胳膊上死命弹了去。

“放手！然后留在原地等飞机。别跟着我，如果你还想活命的话！”我严厉警告，同时不惜付手腕脱臼的代价也要把他甩开。

我试图挣脱他的手。他皱起眉，似乎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你想去哪儿？”他警惕且担忧地问，“我跟你说过已经通知飞机来接，最多半小时就到，待在这里等要比在夜晚的沙漠里徒步安全得多，你觉得呢？”

黑岩沙漠的落日已沉至地平线下，天际只剩橘红灿黄的一带残霞。何远飞眯着睛欣赏，霞光为他漆黑的发和瞳孔镀上了一层金，看起来仿佛是他自在散发微光。“可惜迟了一步，看不到夕了。”他回朝我笑了笑，“我们下次再来——就明天，怎么样？”

何老板不屈不挠地抓住了我的另一只手腕，“什么意思？把话说清

何远飞终于成功地用激光笔摧毁了这架来自异星文明的大武。当他全然不顾被弹击中的危险朝我冲过来时，我正怔怔地盯着半空中迅速熄灭的光芒。

Crack临阵开溜，培林一待尘埃落定就追它而去。我估计他要是逮到那只蝴蝶准会把微冲在它脑门上它重新开启时空裂。至于白狼，利用同调炸开灰巢后，他说要下来帮忙，然后我再没见过他的影。

克隆，跨自由之门。

实际上，我在夜晚的沙漠里徒步，比起两个人待在这里等，对他而言要安全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