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是不敢居功。帝后二人情和睦，恐怕从前的许多事也已心知肚明，他前世将阿殷困在院中，令她错失良机，被擒斩首，此生还曾在西洲痴缠，心思未改。在泰州的冷月中回想前事，确实颇多鲁莽失礼之，皇上那样重阿殷，皇权在握的时候能不计较从前的过失，还予他官尊位，已然是宽宏大量了。

玄素遂：“将军戍守边境功劳甚，朕该额外加些赏赐。你难得回京，可有想要的？”年轻的帝王立笑问，惯穿的墨织金外袍在秋风中鼓，金冠束发，佩剑在腰，秋日骄下英气发，少了从前的冷肃，更添英武之姿。

元骁今日戎装在，背上箭筒未空，手中弓箭据说是他亲手所制，又沉又劲。他先前中复命时是在殿中，虽则有了边将应有的气势，面容变化却不甚明显。而今秋之下将他容貌照得分明，瞧着比从前黝黑了许多，边风沙砥砺，脸颊亦随之糙，胡须未剃净，带些许沧桑，却比从前更见稳重——据报他到任后治军严明，练兵也格外严格，泰州守军的面貌，已是焕然一新。

“哦？”玄素来了兴致。

玄素听得军士禀报，也觉意外，带着阿殷亲自过去瞧了瞧，数量自然胜，所猎的还有不少猛禽，战果颇丰。

玄素倒没听阿殷说过元骁当年的恶事，见他这般恭敬，还以为元骁只是顾忌从前对阿殷的痴缠。

再怎么风采众，又如何比得上陶家那抹丽？前世今生，为之惊艳着迷，为之辗转反侧，为之念念不忘的，不过一人而已。然伊人已陪伴帝王侧，如日月辉映，他这凡夫俗是绝不敢再痴想的了。好在天地浩瀚，人间万里，留在边重地，为百姓、为家国，还有许多事情值得他用心费神，足

“微臣为皇上效命，自当尽心竭力！”元骁抱拳，盔缨随风而动。

“既是如此，想必此女风采众。朕便永安王所言，为你赐婚，成婚当日即由礼颁诰命文书。”

那他就更得宽宏一些了，免得这元骁成日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担心他挟私报复。

君臣二人立相对，旁边永安王越众而，笑：“将军官厚禄，相也是朝堂砥，府中什么都不缺，就缺件喜事。皇兄不如就赏赐个面，赏个面婚事吧。”

到得最后，军士们将猎清算，夺得三甲的分别是窦玄、樊胜、元骁。

玄素在他跟前立，中颇赞许，“将军益倒快。泰州边境安稳，军纪肃然，多赖你的功劳。”

永安王是元骁的妹夫，格温和仁善，鲜少风，今日既然提及，必有缘故。

元骁一笑，当即谢恩，未敢再多说。

前两者都是成名的老将，舞刀枪和弓猎的手在京中数一数二，元骁毕竟是后起之秀，曾在禁军供职，却从未在狩猎场中崭角过。他的胜却叫人多少有些意外，愈发围拢过去恭喜贺，连同相都受了许多恭维。

元骁迎着他的目光，更加恭敬，“微臣不敢居功。”

元骁微微汗颜，：“臣这次从泰州回来，曾带回一女，已征得家父同意，愿娶她为妇。”

上什么，不过是跟在后面凑个闹，却还是捡漏着了两只野兔，兴许久。

还真是当得起三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