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青霜在心中暗暗为慕映琏竖个大拇指：关键时刻，还是琏靠得住。

“沐典正不必多礼，”赵昂轻咳忍笑，“夜巡辛苦了。”

方才那阵貌似轻挑的七嘴八其实没什么恶意，也不至于当真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不过就是孩撒的另一方式罢了。

加上原有的守卫十六人，这下雁鸣山讲堂便有了一百一十六人的卫队。

“……呵呵呵，那个，孩们瞎胡闹，不当真的，”沐青霜笑得略僵，忍住挠的冲动，对赵昂执礼，“成王殿下安好。”

六月末刚来那会儿，雁鸣山这的四位典正就将“巡防人手短缺”之事报给国学祭酒郭攀。

因武德帝对国学设立武科讲堂之事的态度始终比较糊，加上又有储位之争的暗，朝中有分人并不希望此事成为汾公主赵絮的政绩之一，故而各鼎力支持国学武科的不多；那些没表示反对的，例如兵之类，也只是中立观望而已。

“分内之事。”沐青霜淡垂帘，对贺征与赵昂半夜抵达雁鸣山的意图直犯嘀咕。

看似打趣的胡话，其实是在告诉她，这二人是因公而来，她对贺征也该执礼。

若说为公，这雁鸣山讲武堂属国学辖下，得多大一件公务才能同时惊动成王殿下与鹰扬大将军这两尊大佛莅临？

若说是因私前来，那明日就是她休沐，贺征特地提前赶来方便明早接她回城，这倒合情合理；可赵昂来什么？

此刻贺征面上的神已如常，平静地应了一声后，对众人：“既四名典正都已到齐，那你们商量一下由谁接卫队令牌吧。”

沐青霜尴尬抿笑偷觑了赵昂与贺征一，心中自嘲笑喃：夜路走多了总要见鬼，这下可算被逮个正着。

与他们最为亲近。

这半个月里，他们除了在持重些的慕映琏面前还不大敢造次外，沐青霜外、林秋霞、段微生三人都遇到过类似方才那般瞎起哄的胡闹场面，因平常这里也没什么旁的人会来，大家习惯了以后便也没当回事，由得他们闹腾。

一时吃不准这两人的来意，众目睽睽之下，沐青霜竟不知该如何称呼贺征才好了。

这称呼之事拿不准，自也就不知该不该行礼，实在叫人疼。

正当她偷偷咬着角蹙眉踌躇之际，慕映琏语带调侃地轻笑：“青霜这是累得断片儿了？都成王殿下‘安好’了，贺大将军就‘安不好’？”

郭攀倒也重视，经过半个月的斡旋，终于勉与各达成共识，并得到武德帝首肯，从负责镐京内外两城的皇城司及执金吾手下北军各调五十人，给雁鸣山讲堂凑了一支百人巡防卫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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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累得脑空了一下，”沐青霜顺着慕映琏递来的梯就下，也规规整整对贺征执了武官礼，“贺大将军安好。”

百名学都只是十二三岁的年纪，大多数人初次离家就到这几乎要与世隔绝的环境，加之各项课业皆不轻松，每日心俱疲下，自就很快对几位师长生依赖亲昵之心。若师长们再随和些，他们就会彻底将其当“自己人”，闲暇之余相起来便没什么拘束分寸。

而汾公主赵絮虽是最初筹谋这件事的人，但因着朝中有些人揣测她此举不过是为自己积攒政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