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月以为这一世也本该如此，但这一次，她主动地扔掉一向认同的准则，向前迈了一步。

毕铁林站在屋门，看着印象里才那么儿大的侄女，现在已长成了大姑娘，他听到他和侄女说的话了。

要说以后啊，还得是毕家现在能拿手的两个大学生！

白，没长那，并且十分讨厌东家长西家短的话题。

“姑，为啥要这样？”毕月望着远嘴里叼着烟，正张罗着人搬桌的赵树。

毕金枝以前觉得这个侄女格闷，不吱声、慢悠悠，即便啥话都搁心里，她也明白这孩重情！

不关注，麻烦也少找你！

要不然不能弟弟去时，这孩和她俩跪在政府门哭哑了嗓，梦都说叔是冤枉的，她明明看见了。

“看到你赵大爷没？为啥也孝了？以前这个书记就帮咱家渡过很多难关，这一次就得更谢了！你爹、你叔都没在场的情况下，你赵大爷给你爷爷充当的孝。重孝是要压运气的！”

阔别七年之久，从踏这个家门，毕铁林除了给他大嫂郑重其事的行了一

等她走了时，又好几天不吃不喝。

关系好的多拿些、多帮着张罗，关系一般的不差事儿就得，从不参与单位里谁大方谁抠门的话题中，这是她为人世的准则。

“咱村儿老一辈儿都讲究这个，说是人没了越快土，对你们越好。你爹还在火车上晃悠着，孝必须在人咽气儿时，赶跑去边哭边喊向西南方光明大路行。你那阵，你忘了？哪有人喊，连我都没敢过来！是你赵大爷……”

月月啊，你也十八了，还是老大，要心里有数，姑跟你和大成说这些，就是想让你们记得，咱老毕家，承情！”

毕成在毕金枝还没说完时，跑到了赵树儿边，毕月觉得自己大概是上火的原因，耳朵里刺挠，的狠，没听清他们说啥，只看到毕成给赵树儿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前些天放假回来，毕金枝虽忙着带老爷看病，但也发现侄女的变化，有些话不再闷着，要么不开，开就是嘎嘣溜脆的！

毕月听到她姑姑说：

毕金枝睛里充斥着红血丝，可见熬了好几天了，一左一右拉着毕月、毕成，一一介绍村里帮忙的人。

“姑，我会记得的！”

在她看来，这些琐碎的人情世故是论不长短的，只会夹杂着憋闷和一声叹息。

“村里一共有三十二个小上手帮忙，抬你爷的棺材。”

现在可是农忙时，毕月心里有数，但没吭声，听着毕金枝继续：“基本左邻右舍的也都到位了，知你爹不在家，能伸把手都伸了把手，给你爷换寿衣的，帮着下葬填土的，张罗大事小情。你胖婶儿嗓都喊哑了……

在毕金枝的心里，他们这一代人也就剩混日了，基本没啥大息，别看上面有哥哥、下面有弟弟，但没啥用。

无论是“上辈”的人情往来，还是这一世，她看人看事都带着儿云淡风轻。

况且上辈也没啥亲戚，虽孤零零的，但也闹个清净。朋友、同学、同事之间，更是别人随多少礼份，她就跟着给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