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宴思索片刻，笃定，“痴。”

“也是，挽枫说会很辛苦，我不怕辛苦。”天真的妖怪笑着回答。

“谁？”

“玉石发芽？”简素虞面一顿，似乎想开纠正，却被谢宴扯住衣角。

有一团看不模样的东西，正缩在他的床上窝在被里瑟瑟发抖。

“啪——”柳如眉又想笑又想哭，她的泪落在湖面上，又轻又重，碎掉的柳挽枫倒影又重新显现，连带着那些碎掉的过去。

谢宴脑里忽然蹦这三个字。

“挽枫？！挽枫我——”傲因忽然惊喜大叫一声，朝着湖里扑了过去，将倒影扑碎了，于是他面颓然坐在湖底。

没人回答。

“傻妖怪……”

忍不住轻笑一声，柳挽枫像剥橘一般，动作轻柔地剥开被：“

然后傲因低下，愣愣地挲着自己腰间的玉珏：“好吧，我知你送我的玉石发芽之前，你是不会来看我的……”忽然他扭，求救一般地转向谢宴，“小虬，你有养过玉吗？用了多久才发芽啊？”

原来不过是一场镜月。

“前几天刚发芽。”谢宴盯着他手上的玉珏，总觉得熟，但是面上苦着一张脸，“好久之前师兄送的龙纹玉，我辛辛苦苦养了……大概几百年吧。”

了好久，这叫什么？”弯着腰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傲因忽然好奇地望着他们，双手不自觉地着腰间的玉珏，“只要是望着他，嘴角就忍不住上扬，人类把这叫什么？”

傲因带着笑意，柳如眉满脸泪，伫立在湖中的两人悲喜各异，但是离得很近，近得一伸手就能碰到彼此的手，近得傲因一抬起手就能把他一直念叨着的如眉揽怀中。然而他们却没法碰到彼此，只有可怜的一方地望着听着另一方的灿烂笑容与笑声，逐渐泪满面。

“你看她的影。”简素虞的话仿佛飘在谢宴耳畔，灼的呼撒在耳廓，让他止不住一阵战栗。

“噢。”傲因一脸受教地，笑意，“人脑真神奇，但是我答应过不再吃的——”

试探着，他伸手去，放轻力扯了扯被。

“现在——”柳如眉转过，脸上早已满是泪痕，带着恳求，“现在我还是柳如眉，求你们放他自由吧。”

“你事，我总是放心的，速去速回吧。”座上的掌门又叮嘱了几句，放他离开了。

谢宴定睛一看，忽然发现这两人腰间居然都挂着一块相同的半叶状玉珏。

柳挽枫又拍了拍。

上全是汗，粘糊得难受，柳挽枫皱起英的眉。正当他走房间里打算沐浴更衣的时候，却听到一阵异响。

那团东西拽着被，抖了抖。

几日后，柳挽枫顺利从车迟国回来，从乾坤袋里搬了一堆形态各异大小不一的石。他仔细挑拣了一番，便放任这些石在山峰上接受雨光泽的洗礼。

柳挽枫？！

有个姿的男恭敬地跪在天都云海的大殿上，俯首：“挽枫此次前去车迟国必定带回卜算的天命顽石，补救结界漏，不负师尊所托。”

清澈空白的湖在微风拂下，泛起阵阵涟漪，待到终于平静下来，谢宴才看清湖中的倒影。那那形，明显不是柳如眉，怎么看怎么像是个男人……

那团东西又抖了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