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微和袁谦换了下神，都说算了算了。

“那你想啥？吃饭还早！”

“别，我还不想当阿姨。”胡微冲着袁谦，小小声说。

“那还不去练字？”老板拿过自己儿脏兮兮的小书包。

“我不想去……”小男孩嘟囔着抱怨。

“我刚看到就叫他下来了，这孩，不打不行！”老板挥舞右手，倒像比袁谦这个事主更加生气。

胡微以为是自己听错，直到门外传来老板的声音。原来是他们家快开饭了，叫儿去吃饭。小男孩还在八仙桌前面哇个不停，老板上来提着儿耳朵看了一，连连说袁谦写得好，要不是只是过客，就请他当个西席了。

然后被袁谦此时的气场镇住了，和小男孩一样安安静静地等着他写完最后人字的一撇一捺。他转过来，拍了拍小男孩的肩膀，“写好了，你看看。”小男孩跑到桌前，愣愣看了几秒，然后发长长一声“哇——”的惊叹。

小男孩立刻抬起，亮晶晶的睛盯着两人看。

他们三人在旅馆侧面一间平房里，说是平房，其实它又简陋了些。可能原本老板想拿来当仓库用，后来因为儿读书，又修葺一番，成了书房。简陋是简陋了，不过书桌椅书柜一应俱全，隔音也不错——中不足的是，当仓库设计的时候，没留窗，就只了个带栅栏的气窗。

小男孩咬着手指，看着袁谦铺平宣纸，压上纸镇。

“别了，跟叔叔阿姨说对不起，知不知？”老板抓时间教育儿。

小男孩怯怯地不说话了，但也没有要去练字的意思。胡微看得有趣，凑上去问：“老板，你儿在学书法？”“叔叔，你真的会写？”

来稀奇，所以就爬上去了一下。

胡微在心里也很没息地和小男孩了类似的反应，再看看袁谦，他也只是将笔放在笔架上，退到她旁边，悄悄问了她一句：“怎么样？”有人敲门。

“要叫哥哥才对。”胡微在旁边一本正经地纠正，“要不哥哥就叫你爸爸过来了。”这话一，吓得小男孩赶乖觉地哥哥叫了好几声。袁谦转过看了他们一，冲着胡微无奈地摇摇。

胡微有不好意思，因为她还是第一次这么认真看袁谦写字。以前在他家里，都是远远知他在练字而已，有时候她抱着手机经过客厅去冰箱拿吃的，还觉得他这人习惯无聊得很，净是些老癖好。

袁谦了他的小脑袋，“你最近背了什么？”“李白！”小男孩突然来了劲，“危楼百尺，手可摘星辰！”“不敢声语，恐惊天上人？”袁谦笑地往下接。

胡

此时月光斜斜照来，投在地面，如碎云残雪。

又请两人一起去吃饭，袁谦问了胡微的意思婉拒后，两人留在平房里。

小男孩跑到桌边，“准备写什么？”

再看向那边，袁谦已经把墨调匀，了笔。

铺着宣纸的八仙桌上虽然有盏台灯，房内却有不少空间仍然笼着一层黑。

袁谦看着她笑了一阵，跟老板聊了几句话，总算是把这事揭过去。

笔走龙蛇，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