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闻远沉默着将烟熄灭，端起碗喝了，那不真实的漂浮就在顷刻间散了。

这是持续工作的后遗症，往常只要回到住所休息休息，顿吃几天饭就能缓过来。

阿姨盛了一碗放在傅闻远面前，一面摆盘一面说他：“你差回来疼，烟就不要再了。起码这两天先别，缓一缓。”

虽然没有再见过云溪，没接过云溪的电话，也不看他发来的也许通篇都是怨怼和愤恨的短信，但傅闻远还是无法理解，当初分别是那样的情形，两个月前，云溪还在换着号码扰他，现在江越凌说的“不太好”，会是什么样的情形。

车程比较长，回到休所下车时，他还是有些迷糊了，但醒的很快，跟秘书互再见后，就稳着脚步了门。

江越凌：“行，哥，你注意。”

傅闻远以前也过省，三年两年的换地方，但这是第一次，他真真正正的独，阿姨没有跟来，休所给他腾一整院，却只有他一个人住。

傅闻远几把汤喝净，说

接待的官员都规规矩矩，没人敢张罗什么七八糟的场合，也没人敢打虎。开完会，到即将投使用的工厂看过，再分别见过这个市的几个负责人、详谈过，就已经暮垂垂。

样，有事再联系。”

砂锅的盖一打开，馥郁的香气就飘来，烘烘掺着汽渗空气，里有菌的腥气，又有生姜的辣味，没等，胃就顺着记忆了起来。

这是最后一个考察，返程前，傅闻远扶着车门站定，冬末的空气凛冽，他看了会儿远橘红的天空，弯腰上车，秘书随其后，只不过这回是坐副驾。

暂时闲下来，又睡不着，傅闻远脑袋后仰，靠在座椅上，想起早上那通电话，想起江越凌说的“不太好”。

此情此景，他跟个了错事又终于被母亲原谅的孩没什么两样，只是他终究不是什么小孩，心也不是窃喜。

公历九月二十五号云溪走后，农历正月初七他走前，他一直都没再见过阿姨。

江措措一直呜呜啊啊地要往厨房跑，被宁书达抱住，傅闻远不好再留，怕他齿不清脑不利地再喊来，两方都尴尬，于是只坐了不到五分钟，就起走了。

正月初一大中午，他去江越凌家拜年，宁书达跑过来开门，笑得很和气，直说他错过了，阿姨刚刚门。

后座上放了块薄毯，往常傅闻远都会用这段时间补补觉，但今天的睡意却不是很。可能是因为白天说话太多，他觉得燥，喝也不能缓解。脑袋里的神经也像是过于兴奋了，松懈不下来。

秘书战战兢兢提了几次，即便找的人不留在家里，也需要时过去给他饭打扫，但都被傅闻远回绝。他过来的时间不过一周，大半是在外，所以秘书也还没想什么行之有效的办法。

傅闻远嗯了声，抬脚往卧室去。早上江越凌没说完的话，大概就是这个。

客厅灯没开，空空，但傅闻远仍觉一些不对。

放下钥匙朝里走几步，就看见厨房亮着灯，咕咚咕咚的声音越来越大，阿姨听见动静，也转过来，看了他两，眶蓦然红了，又掩饰般地转了回去：“先生回来了？饭就好，洗洗手就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