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有我在，你想喝就喝，带个醉鬼回家还难不倒我。」低柔一笑，关山尽将手上的酒杯吴幸手中，替他斟满了空桑酒。「这是陈年佳酿，有钱也喝不到的，长歌楼主人与苏扬是至，这才匀了三斤酒给我，再多没有了。」酒香扑鼻，带桑葚的酸甜气味，吴幸想到适才在关大人上到的滋味，自然馋得不行，连忙凑过去啜了一大酒，在尖上细细品尝。

冬日虽萧索，远山却依然黛绿。

将酒杯拿回来，关山尽替自己倒上酒，一边拍抚着怀里不安分的人，一边看着窗外远山缓缓将酒饮光。

「为何走这一步？」关山尽掂着棋，雪白如玉的指尖与玛瑙制成、荧光转的黑互相辉映，实在眩目至极。

「是吗？」关山尽将手中的棋扔回盒中。「你不可能赢了，七步内我就能胜你，到此为止吧。」明显松了一气，吴幸开开心心地将棋收拾好，显然比起对弈这件事，他对棋的材料更有兴趣，不释手的摸了几把才收拾好。

以前爹就说过他天不适合下棋，天赋有无姑且不论，但他的秉太过澹然，于胜负没有争抢之心，这样的人下棋「胜固欣然，败亦可喜」，自然使人欣然的时候多了。

就这样连续三杯酒下肚，吴师爷已经醉得恍恍惚惚，红着脸直磨蹭关山尽的，嘴里模模糊糊的喊。

将旗排好，这局棋才算开始。

他肚里洋洋的，顺着血在内淌，不多时整个人都像裹在厚被里似的，舒服得让他咯咯直笑。

果然郁醇厚，比店里一般卖的空桑酒，更增添丝绸般顺的风味，后的辣有如在河中过的鹅卵石，棱角尽去又不失风骨。

「偶尔小酌一番罢了。」吴幸，语气带可惜。

「无妨，就当打个趣也好。」说着将白推向吴幸。「就让你二十五吧。」「多谢多谢。」吴师爷鼻尖，也不推托客气，适才那盘局他是看懂的，关山尽的棋力绝非他所能及，这真的只是陪将军玩玩而已。

「真味。」不过三，一杯酒就喝完了，吴幸咂吧咂吧嘴，脸上泛起红云，温柔的眸像被洗过一般，晶亮得不象话。

然而不过一刻钟，吴幸已被关山尽杀的丢兵弃甲，面上看来他已生机全无，就是吊着一气苟延残而已，而这时恰好又到他，就见他随手放下一，对全盘局势恍若不见。

这已经不是一回。应该说，放完二十五后，吴幸就是用这轻松写意的态度下棋，他非但不揣关山尽的布局战术，甚至都不介意对方走的棋步，这已经不是随意而安，而是全然超脱于外，对胜负没有丝毫关心。

「能喝酒吗？」待吴师爷空下手，关山尽就把人拉怀里，一同看着楼外景。

爹下过几年棋，但那时候年纪小玩玩居多，后来自己孤单一个，尽衙门里事务不算繁忙，却也失了下棋的闲情逸致。

「也没有为什么，我棋艺本就不好，这里既然有位放棋，我就放了。」吴幸搓搓鼻尖，有些赧然地低回。

「再喝一杯？」说着，关山尽又替吴幸斟满酒杯，师爷傻笑着没有推拒，小小把酒又喝光了。

可惜人现在蹙着眉，神情虽说不上不悦，却似乎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