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师？”九方崇心好笑地看着他，“在这世里，你跟我提驱师？你知现在外面是个什么情况吗，小鬼？百妖，驱师自己都顾不上自己，你觉得他们能抓到我的可能有多大？”

“安静！”华非陡然提了音量，“小纺，听我说，现在不是你们解决情纠纷的时候，能走的话赶走——现在在你面前的，她不是……卧草！”

她颤抖地抬起右手，咬牙关：“我的人生早就已经破破烂烂了，我才不在乎。”

随着尾音的落下，破空之声从四面八方响起。所有的纸片都向他们刺来，不再迟疑、不遗余力。华非唯一来得及的就是扑上去抱住蓝纺，用自己的护住她，同时在心里默念着自己也不知会不会有用的拉丁文咒语。他仓皇地抬起，正看到一枚细小的纸片飞到了自己面前，尖锐的边沿几乎都已碰到睑。

“那、那你也不能……”华非语结了。无法反驳，因为他知九方崇心说得并没有错，现在的时局混，秩序动，昔日的保障也在摇摇坠，让人无法信服；更何况，九方崇心如果真的要掩盖自己的踪迹也很简单，把这屋里的人全理掉再把清除一下法术的痕迹就是了，在这到都是妖怪袭人的时节，谁会刻意来查？就是刻意来查了，谁能保证一定查得来？

下一瞬，“扑”的一声，那枚纸片烧起来了。

他张地了嘴，注视着九方崇心泛着绿光的眸：“我知你和某个人易了。虽然易的内容我不能确定，但我必须得告诉你，九方，你绝对不能照那个易走，不他怎么跟你说的，不你情绪被煽动得有多么烈，都绝对不可以，不然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的……”

这不仅是一次复仇，还是一次早有预谋的复仇。

就当着华非的面，燃着青的火焰。有那么短短的一秒钟，华非还以为是自己念的咒语起效了，但他很快就找到了真相——望向小屋的方向，他看到了岛惠和付厉朝这边跑来的影。

“非非哥？”被他挡在后的蓝纺困惑地蹙起了眉，“你在说什……”

说的，杀人偿命，驱师不会放过你的，你都已经不是人类了……”

从事实看来，付厉也的确没有让他失望——不过片时的工夫，形势彻底逆转，怒带啸的狂风平地而起，

华非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九方崇心会在这时候找上蓝纺，看来多半是早就算好的。

华非的下绷了。他试着和九方崇心涉：“九方崇心——九方前辈。我知你的确是遭受了很大的痛苦，也非常有理由愤怒，蓝纺她错了，她该歉，也该赎罪，但起码……不是现在。”

“……后悔什么？”九方崇心扬起了下，“后悔我把整个魂魄都赔去，后悔我把之后的人生都卖掉了？”

一直绷的肌在瞬间松弛下来，如果不是时间不太对，华非简直都想直接坐到地上——尽知付厉现在的状态也称不上好，但在看到他现的那一瞬，华非还是忍不住往心底敲上了大大的两个红字——“妥了”。

他话未说完，脸上忽然挨了重重一击，整个人都飞了去，脸向下倒在了丛里。他仓皇翻过，正见九方崇心将一白纸拧成的绳收回旁，脸上满是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