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小蝉晃了神，大声呼喊起其他人的名字来。

桥摇晃着过来，推了青曜一把。

“无隙哥哥，灵藤之下有人！”

路小蝉瞪圆了睛：“这是什么？”

路小蝉忽然明白了过来：“是青曜啊！”

可路小蝉看了，却不得把他们每一个人都亲上一大。

“它是灵藤啊……怎么会枯萎呢？”路小蝉问。

这时候，尘土之下发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舒无隙一灵气推开了尘土，就看见一只手伸了来，路小蝉发觉这人的灵气弱的，下面还有很多人把他往上撑。

“谁——”路小蝉十分警觉，他一侧目，发觉有许多灵气勾勒人形，正在往上爬。

接着，不断有太凌阁的弟从下面爬来，那样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是都取魂的邪阵。法宁真君应该就是用这邪阵将灵藤的气都走了。只是要用这邪阵，就必须有献祭。”

路小蝉的泪落，浸了舒无隙的衣襟。

“桥——青曜——你们在不在？华熵！言洇！”

路小蝉颤了一下。

“难说……整个太凌阁的弟都被……都被献祭了？”

“你这没息的！什么叫太凌阁都没了？师叔不是来了吗？师父也在西渊啊！我们每一个都还活着！只要有一个人在，太凌阁就在！

他们来晚了一步，法宁真君应该已经来过了。

青曜趴在地上，一边气一边咳嗽，灰土脸，看见路小蝉的瞬间，就一把扑上来抱住了他的：“师叔——你怎么才回来啊！我们太凌阁都没了！”

路小蝉还是难以置信，舒无隙拉着他的手，低下来，摸上一片枯槁的藤木。

他的脑海中浮现那一张张或天真或正经八百的脸，他们唤他“小师叔”，追在他后收回他那些用灵草编成的猫猫狗狗……

仿佛自己一夕之间经历了大悲大喜。

他还记得自己爬上去，摘了好多好多“千里婵娟”的果，青曜就在藤下求他赶下来。

他的声音久久回起来，空旷得让他心寒。

而灵藤就这样化作了尘土。

所以他们才会找不到任何人！

“枯萎？‘千里婵娟’怎么可能枯萎？”

就在这个时候，他听见灵藤枯碎裂，化作尘埃落下。

他奔跑了过去。

舒无隙单膝俯，手指沿着灵藤的划了一弧线，顿时，黑的邪阵浮现了来。

泪落了下来，在太凌阁的那段日里，“千里婵娟”也曾陪着他。

他抓住青曜的小细胳膊，一下将他拽了来。

舒无隙一把拽过了路小蝉，护在了怀里。

只是轻轻一碰而已，没有温度，也觉不到灵气的动，只听见了不断蔓延开来的碎裂声音，路小蝉赶将手收了回来，但它还是碎裂开了。

“它已经枯萎了。”舒无隙的声音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