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放啊……

“同学。”端木宁简单回答，不想多说。

于是心

所以才会那么刻地记得，才会那么执着地，刻意去记着。

而亲生父亲，一直都没有记忆。

女人扔掉了燃尽的烟，轻轻叹了气，“宁愿坐自行车也不让人接？”

所谓的全家福照片，懂事之后才知，那上面的男人，是继父。

“真不明白你在想什么，行了，去洗个澡快些睡吧，我要到外地几天，你自己照顾自己。”

小时候，很多孩们骂他大坏，他总是骗孩们吃泥，吃生，吃树叶，没让大家吃粪便，算是他还有儿良心。

这只糖应该是搬走的那年，周放说要娶自己当压寨夫人的时候，送的“聘礼”。

端木宁把糖握在手里把玩了一番，又了回去。

“嗯。”

小时候小区里孩很多，陪自己玩的却只有周放一个，林微也不过是周放的跟虫。

“这么大雨，你打电话来不让钟叔去接，是谁送你回来的？”

跟着母亲生活了这么多年，辗转奔波，母之间算是相依为命，却依旧没什么共同话题。哪怕天冷的时候，说一声多加衣服，都觉得尴尬。

后来，连继父都跟母亲离婚了。

那时候已经五岁了，关于周放的事情其实一直都记得。

端木宁每次都跟他们吵得脸红，林微也不帮他，只是把他拉到角落里，语重心长状：“小宁你别跟他们争，他们不懂事！不要跟不懂事的孩说话！”

回到卧室，坐在书桌前，拿起桌上的照片。

说完，又一支烟来上。

因为时间太久的缘故，糖纸都有些褪，里面包着的……泥，也成一团，甚至缺了个大大的。

虽然跟他在一起是被玩居多，可那时候的智商，也不知自己是被玩了，被卖了还帮他数钱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他乐此不疲，自己似乎也心甘情愿。

端木宁，跟林微一起默念，周放是好人。

并不是自己记忆有多好，只是，一直被关在房间里背唐诗的单调而寂寞的童年中，周放是最鲜明，也最值得怀念的记忆。

端木宁轻轻笑了笑，目光一转，看到笔筒里那只醒目的糖。

女人吐一团烟雾，淡淡：“自己决定吧。”

小孩们都这样说，一边说一边扔泥。

端木宁沉默。

一对年轻的夫妇，抱着一个白白的小孩。

女人回过来，直直盯着端木宁，声音冷冷的：“你回来了？”

或许是两人骨里都太过淡漠的缘故？所谓的血于的亲情，丝毫都会不到。

端木宁了，退去之后，轻轻关上房门，想了想又推开来，轻声：“妈妈少烟吧，对不好。”

“周放是坏人，不要跟他玩。”

女人似乎有些震惊，夹着香烟的手指有些颤抖。端木宁轻轻笑了笑，关上了门。

：“妈。”

端木宁顿了顿，这才轻声：“妈，我报名了这次的奥赛，想请个家教辅导一下数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