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奉函一边推辞一边：“哪里话，老了。”

张奉函听到这里，立刻附和：“大师说的这个人我同意，我在朝中与雁王殿下接最多，他虽然年轻，但德才兼备，我这块木牌愿意托付给他——说来惭愧，我这老东西多吃了着许多年闲饭，到关键时候什么用也不了，听见前线战报就懵

杜万全看了一桌上的临渊木牌，端坐肃然：“大师请说。”

杜财神久居商场，一和气生财，跟雁王殿下说话有异曲同工之妙，都属于两句能把人脸说红了还让人觉得受用的，张奉函意识到再跟他客下去，他们天黑之前不一定会说得着正事，只好坐在首位。

了然打手势：“钟老和陈家人都在前线，人不能到，钟老前几日托人将他的意见与保的木牌带来了，陈姑娘那里，人也稍远些，还没见，不过我估摸着也就是这一天半天的事。”

说着，他将怀中佛珠取来，轻轻一拉，一串珠便散开了，了然将最大的隔珠掰开，从中取一块古旧的空心木，外壳古朴，里面有无数巧的齿静静地陈列其中。

奉函公与杜万全对视一，不再客，各自从怀中拿了一片差不多的空心木块，三块空心木摆在一起，彼此引，在桌上自己动起来，里面的齿互相咬在一起，眨便严丝合地并上了，拼成了一块木牌的上半分，上面有个“临”字。

这么一个财神爷，如今却和护国寺的和尚，灵枢院的老刺聚在一家颇为寒酸的小酒肆中。

“阿弥陀佛，”了然双手合十垂下，“有一人自战伊始借由临渊阁木鸟传书，给被围困的京城留了一步活棋，临危受命，杀内，亲自守城，抗旨不受皇位——”

勒令伐俸反省，归期未归时，这嗅觉灵的大商人便率先召集商会成员开始分批撤离，之后西域局势动也并未伤及太多无辜，可以说是这财神爷的风向标带路带得及时。

没人知杜万全有多少钱，都说他富可敌国——当然，就以大梁现在的穷酸样看，能敌国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见了张奉函，杜万全忙客客气气地起将其让上座，拱手：“快请快请，我与老哥哥有十来年没见过面了，如今看来，您是一都没变，风采尤胜当年啊。”

了然和尚双手合十，打手势：“杜先生家大业大，日理万机，奉函公一会还要赶回灵枢院，我们便闲话少叙吧，后生僭越，便将这话茬提起来了。”

杜万全正拱手：“杜某人赴京来前便遭妻儿劝阻，唯恐京城局势未稳，我这一把老骨代在这，我同他们说，那奉函公不比我年长才吗？兵临城下时手无寸铁面无惧，我一个小小商人，虽比不得这无双国士，但倘若连事后前来拜会都不敢，那成什么了？”

“这块牌上一回拼齐，还是两百多年前的事，”杜万全叹了气，“上一次先人前辈们将此托给太/祖皇帝，没有选错人，换来两百年太平盛世，如今传到我们这一代人手里，但愿这一次我们依然能选对……今日了然大师召集‘临渊’，想必是有人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