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总不能要求我事无细样样都告诉你吧，史文骗到一个发育不良的小当跟班，多姆没有参与你们那天的破事因此免於独囚，今天胃大开吃了几人份的午餐，还有……”

汤尼的目光从书本上离开，转而看著天板。“我竟然把这个给忘了，昨天来了一位新医生。”

艾越听越有问题，这些男人中的好词用在某人上倒正合适，但他还是有怀疑，医生这个角并不是随便谁都能胜任的。

“对，漂亮女人，这里有多久没现过女人这生，金发，蓝睛，修长的，柔的脯，迷人的。”

“我不在的这一天发生了什麽事？”艾向他的室友打听。

“你怕错过好戏吗？”

汤尼又从图书馆借来一本新书，他靠在床上反问：“你指的是什麽？”

“监狱长为什麽同意让一个女人来这里任职？”

“女人？”

“没有暴动，或者斗殴，或者别的什麽事？”

“我看到很多人去了医务室。”

新来的医生会是个什麽样的人，艾无聊地想了一会儿，很快又去想别的事。狄恩的独囚也已结束，得去警告他，让他别再想什麽为牺牲之类的蠢事。这样又走了一段路，艾发现今天的情况有反常，他已经看见好几个被狱警扶著走向医务室的犯人，这些家夥都只是一小病和轻伤，什麽时候这座监狱的人变得如此弱不禁风。

“你是说他们全是为了去医务室看那位新来的女医生才故意装病和把自己伤吗？”

“不包括你我的话，整个监狱的光都上她了。”

回牢房的途中，一名囚犯被狱警搀扶著走向医务室，他走路一瘸一拐，脸上的表情很痛苦，但并没有冒汗。这情况并不少见，囚犯有时很乐意用一演技假装病痛去医务室待一会儿，至少在那里他们能够暂时忘记自己是个失去自由的人，艾也很相信当初乔治.吉恩医生一定把所有人都当真正的病患看待。在外面人们总是很不愿意看病，到了监狱，医生反倒成了最亲切的人。

“所以呢？”

“这不归监狱长。”汤尼说，“监狱长的只是我们，而医生和狱警全由公司统一

“任何事。”

“肯定是，你觉得多姆会因为手指上破了一个而大呼小叫？女人一来，把这个监狱所有的同恋都治好了，可惜她只能看不能吃，回到牢房那些家夥一定会更变本加厉地在同伴上大发威。”

人在谈论卡斯，他几乎认熟每一个人，从别人的闲谈之间获取信息筛选甄别，每天只睡四小时，其余时间都在分析近千人的行为和份。卡斯不在这一层吗？这更不可能，比会故玄虚，但不会犯这低级错误，维克.弗吉尔被安排在哪个区域早有定数，6万囚犯的数量只是代任务时故意给他的压力，实际目标只有一两千人，可这范围也足够让他耗心耗力。像卡斯这样犯下滔天罪行的囚犯为什麽会在监狱中销声匿迹，他有足够资本可在此地称王称霸，连史文这等货都有十几个跟班，他却连名字都无人提及。别人不提，艾当然更不能光明正大地打听，他注定要在这里费更多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