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话皆不多，好像自上次的事过后，两人之间亲近了很多，又好像多了一层什么，谁都不好意思先开。更多时候于天麟的视线会跟随着那个好像永远也停不下来的修长影，等方严一个转，他又忙不迭收回视线，合上睛假寐。

生气的男人依然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膛平稳地起伏。鬼使神差般，他伸手去，将那对微拧的眉轻轻抚平。

方严是信守男儿有泪不轻弹的人，平时虽吊儿郎当过活，但情上决不脆弱。那年他失去安晴时没有哭，这些年不事正业任凭父亲如何打骂也没有哭，那天邮上生死攸之际更没想过哭，反而是在这样平和的夜里，守着恨过七年的男人，泪却忽然决堤。

恨，如果没有了支撑，恨也就没有了意义。或者说，方严直到这时才明白，在生死面前，一切都是如此微不足。

尤其是换药的时候，一圈圈地纱布拆下来，里目惊心的伤，时刻提醒他这一枪是为他挨的，说手不抖心不颤那是骗人的。于天麟也是个要的男人，不有多疼也从不喊一声，有时痛极了多闷哼两句，用那双沉稳如墨的睛淡淡地看着在他前忙碌的人。

医生摘掉手宣布手术成功的刹那，他一就倒在地上。那是他第一次如此刻地觉到这个他痛恨过的男人在下一刻也就会永远消失，刹那间涌上的黑的悲凉让他完全不知所以，脸上早就泪痕错，一个大男人，是在手术室外哭得狼狈不堪。

下午，于飞过来同他谈了许久，临走前拍拍肩膀对好友说，阿严，如果一个人肯为你死，那你还有什么放不下？！

其实方严是可以隐隐约约受到后那双眸的，温和而无侵略，让他连走路都不太自在，但并不讨厌，甚至类似于……喜，让他总是回想起七年前，那些慵懒的时光里，学校楼的天台上，或者图书馆前草地的光下，他们悠闲地靠在一起，随意自在地闲聊边的滴滴。

——他醒了！

那天他完全是靠意志憋着一气爬上直升机，当时背上的于天麟已经完全失去意识，失血过多的一直发抖，他几近疯狂地搂住男人裹住唯一一条毯一直撑到医院，在手术室外无论于飞如何苦劝仍不肯离开，直到手术结束。

毕竟是年轻人，底好，于天麟的恢复速度很快，醒来后不两天便能摘下呼机，原本青白的脸上渐渐有了血气，人也神了很多，只是仍然不能下床。这几天，方严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在病床前守着，端送饭，样样都是亲力亲为，连于飞都打趣他比他这个亲兄弟还亲兄弟。

方严蓦地呆住。下一秒，他甚至顾不上涕泪纵的脸，反地反握住男人被泪濡的掌心，弹起来扑到床，迅速摁下呼叫，边哭边笑地大吼：“医生，他醒了！”

原本昏睡着的男人眉心忽然一动，抖了一抖，缓缓睁开来：“别……哭……”，呼机里的嘴轻轻掀动，透明的罩瞬间弥漫上蒙蒙雾气。

也许于天麟对那时的事并非那么毫不在乎的，也许……他们还

第34章第34章

低垂泪之际，一只温燥的大掌徐徐覆上方严裹着层层纱布的手，轻轻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