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西斜，窗外远远传来三下更声，正是夜阑静。

你一柄剑换我一支箫，是想求一场守护，还是求一个陪伴？

“慕歌…”顾言曦惊叫一声，从梦中惊醒。醒来后发现自己早已汗重衣。回想起刚才的梦，他不禁背脊发寒，上的汗也顷刻冷了下来。

不知不觉间，他已走到了原来陈叔的面摊前。如今这里已不卖面，而是改成了一家裁铺。但无论如何，它在他中依旧顾故貌如昨——依旧是雪夜下的气腾腾，晨光中的香气四溢。

只是他不知，在梦里到底是谁先走了一步？

而在箭穿透旗杆的瞬间，时间似乎停顿了数秒，接大旗应声而断，在楚军之中砸起一片烟尘。

原来睁睁的生死相隔，就是这般觉。

那时，这里还不叫襄安，而叫锦，是南秦的国都。他在这里待了一年又一年，与那个人看遍四时，饮尽琼浆，终不负一段白轻裘、少年意气的锦瑟韶光。

经过一场噩梦，顾言曦早就睡意全无。于是索披上外衣走客栈，来到寂静空旷的襄安城中漫步独行。

但是顾言曦，这些之于我都没有半意义，我只希望你能够待在我的边。

只见他从后的箭筒中一支三尺白羽，拈弓搭箭，弓满如月，喊杀震天的战场上随即响起一直人耳的破空之声，响声未止，一森然寒光已笔直地穿透楚国中军的大旗。

他生时，就住在这座城池的皇之中，只是未至足月就国破家亡。

梦中尸横遍野、血漫天，李慕歌披数箭奄奄一息地倒在尸山火海之中，直勾勾地望着他所站的方向，却并不看他。他中不断地自言自语；为什么要离开他？直至薄而的鲜血淹没他的鼻犹未停止。他一步步地走向他，想要抱住他、告诉他自己的无可奈何。可是他的手却只能穿过他的，摸到一片虚无，他的话也只能他自己听到，半也传不他的耳朵。

襄安，这座历经前襄、南秦、东襄三朝的古都，几经易名的城池。在褪去白日的尘嚣，笼上夤夜的永寂之后，终于变得沧桑而悠远，而非繁华与浮躁。

对方终于发起攻击，中刹那燃起嗜血的光芒。

他话音未落，已一骑绝尘当先冲了去，手上那冰冷的锋锐所过之，霎时掀起一片血雾。

他少年时，在这座城池中遇到了皇甫广帛。

他还未获封太的殊荣，就已被熊熊战火湮没于尘世的洪。从此无父无母、无家无国，孑然一漂泊于江湖，苟活于世。

李慕歌“铮淙”一声，从腰间一柄细若针锥、亮如皓月的长剑，直指前方，声叫：“功名祗向上取，真是英雄一丈夫。诸将听令，建功立业，当在今日！”

前襄覆灭，世由始。

轻叹一声，他继续向前，看

顾言曦一步又一步地走过它数十年未变的长街与小巷，若有所思地看着有些焦痕犹在的砖墙，突然意识到原来自己与这座城池的羁绊竟是如此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