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君定定看了他片刻，问：“你不到，是不是？”

紫宸君目光掠过他侧，冷声：“师弟是掌少微剑之人，倘若还记得自己的职责，便该杀了他。”

他看起来如此颓然，紫宸君只得叹息：“师弟，你若不愿动手，我当然不会你，但此事事关三界安危，我不能一味姑息，只能亲自将他除去。”

长垣见他终于放，却也不觉得欣喜，只是心中酸涩，终是垂了下去：“多谢师兄。”

长垣惊疑不定地：“师兄的意思是？”

“杀了他？”长垣面颊动了两下，个极为凄凉的笑意，“师兄要我杀他？”

紫宸君望着他，眉宇间始终有

紫宸君终是不忍心，犹豫良久，又缓和了气：“你若当真想保住他，就将他拘到雪溶中，以天地之气磨他脾，或许千年万年之后，他方可彻底脱离。”

长垣心中惭愧至极，只得向他躬下去，低低：“师兄，我这徒儿其实本不坏，只是不得已生而为。既然凡人和妖族皆可以修洗去心中浊气，转而登仙，那么就算他是个，只要教化得当，想来也有为善的可能……不知师兄可否给我这个机会。”

“正是这一才是蹊跷之。”紫宸君扬手一指，“你我皆知这华光殿是师尊所建，便是我等也未必能轻易震毁此，昭炎竟有这样的气，这些年却毫无征兆，想来是被仙界清气镇住，未能全然化。”

紫宸君冷声：“师弟此言谬矣，凡人和妖族或有灵善念，方可教化。但恣肆，便是你寸步不离地看他，也未必能化去他心中戾气。可何况琼华殿乃是灵台仙殿，你将他拘在此，绝无可行！”

长垣听他这么说，知他言必行，慌忙向他：“师兄，难就没有别的法了么？”他嘴都有些发颤，手指抓住紫宸君的袍袖，低声，“师兄方才不是说，仙界的清气可以镇住他，使他不会化。既然如此，我这就去把他拘在琼华殿，从此一步不离地看他，绝不允许他变成，为害世间便是！”

生来便是，而不是你一直所以为的云梦泽族。”

第33章第三十二章

紫宸君阖起双目，又是一叹：“师弟这么说，是定要留他命了？”

他说到这，雪白长眉下一双睛甫然睁开，极其锐利地望向长垣：“就下之势看来，倘若他化，定是个毁天灭地的，倘若不除，后患无穷。”

数千年来，这还是他一次驳了长垣的请求，长垣脸立时变得煞白，像是难过至极。

长垣竟一时答不话来，他成仙不久之后，乾元祖师便隐居玉清境，他的法仙术倒有大半是受这位师兄传授，两人名为师兄弟，其实倒有些师徒情分。他对这位师兄一直十分敬重，也知对方并非嗜杀之人，他今日既然斩钉截铁说这番话来，定也是斟酌利弊，不得已而为之。可他一想起昭炎，想到他那双暗红瞳眸灼灼地望着自己，一声声唤自己“师父”，便悲伤得无法自持，哪里还能动的下手去。

这句话便如一把冰刃，直刺长垣，他怔怔良久，终是垂：“我早知他不是云梦泽族，却未曾想过他竟会是，”他顿了一顿，又抬去看紫宸君，“若他果真是，何以这千年以来，师兄和我竟都毫无察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