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想我们和好。”

“那是什么？”

他想求得湛火的原谅，可是双方心知肚明，这件事，不是说一句对不起又说没关系就能解决的。

这里虽然会被定期打扫，却比别的要冷清许多。湛火蹲下来，倾将紫的满天星放在地面。他细细地摸了摸闵宁的照片，将灰尘掉，终于闵宁柔和纯真的脸。他蹲着看了好久，笑了笑，然后笑容顿住，表情比哭还不如。

“和好？可以啊，”湛火后脑抵着门睨他，嘴角带笑，角带笑，语调却冷冷的，“孟清死了么？”

文游死死盯着他，想从湛火的脸上看一丝破绽，然后，他无奈地：“你又骗我。”

闵宁过世六年，他只来看过一次。那次他打拳被揍惨了，了一天一.夜，醒来之后前发黑，视力变差，又没钱去医院，琢磨了一晚上，想在瞎之前来看看他。

“湛火，别梦了，如果你死，我会刨了闵宁的坟，找术士封魂，让他永远不得安寝。”

那段日真难熬，可是一眨就过去了。湛火有时很怕一眨，一生这样过去，他找不到害死他的凶手，没脸去见他。

文游，回去车里拿，刚转，又回过看着湛火。

“你这人不知过多少坏事，手里不知沾了多少人的血，闵宁死了，我看你也没有多愧疚嘛，你还帮他收拾残局，

文游的心漏了几拍。

“孟清死了，你就不死了吗？”

文游低着，还不信他，单手探车内，将散落在座椅上的烟取来，好了递到湛火边。

文游指尖抚过他的角，“他死了就会好吗？”

湛火看他一，他也看湛火，湛火低将烟叼住，长长的睫垂落，在下映一扇形影。

湛火沿着的阶梯向上走，数到第十排，向右转找到第七个墓碑。

湛火：“……”

湛火笃定地：“会，只要你亲手杀了他。”

他了气，睛，双膝撑地，脸贴着墓碑，仔仔细细看着照片上的人。看久了，又，呆呆看着。其实没有什么好说，因为想说的话埋得太，忍得太久，他已经忘记自己该说什么了。那些话被时间消磨，刻到骨里，却难以宣之于。

幸好老天有，他找到了。

文游又用那了坏事被捉住的无措表情看着他。

湛火从墓园来，已经快到黄昏。他不让文游跟过来，文游便靠在车边等他。等湛火稳稳当当站在他面前，才发现一地的烟。文游下意识把烟拧灭，车门上烧一圈黑疤。

☆、第一百二十三章

湛火了，哑声问：“有没有多的？”

文游僵住，他的脸颊蹭着湛火的脸，哑声：“不是的。”

湛火目光极冷，“……”

“我不打你。”

勾笑，“文游，你来我这里到底是什么的？偷.情么？这样比较刺激。”

太久没见，久到湛火以为闵宁只是自己的一个幻觉。

湛火歪撞上他隐忍的神，嘴微掀，一笑意，“文游，别装了，老虎装不成猫，你这个人骨里什么样我心里清楚，难装一副温柔和善的模样你就是好人了吗？”

“……”

湛火吞云吐雾，烟圈弥漫在两人中间。

城郊墓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