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弟送完便走了。

她说得隐晦，何尝不是在警告他？东方雲装作听不见，笑了一下：“正自有归。”

“嗯，我记得。”

“别、别说了。”

——

东方雲承担不起失去的代价，他不会让楼眠眠去边陲。

而骤然被白鸟啄着拉开距离的少女，是他这一刻永恒的记忆。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楼眠眠对他的意义。

楼眠眠当然记得，如若不是记得这些大大小小的仇，她日日夜夜苦练剑术，就是为了将之如数奉还。可去边陲灭秽妖，却并非一个简单的“避祸”就能让她放弃的。

眠，你不会忘了游如皋曾经故意将你打折手骨的事了吧。”

少年缓缓眨动了一下因心如擂鼓而停摆的睫，他的睛是一泓烧开的温酒，里漾着未说破的涟漪。

必须要保证秽妖在存活状态被朱槲杀死，才能提给行会最有考究意义的结果。而前正是一个绝佳的机会。楼眠眠决计不会放弃。

楼眠眠正纳罕字迹什么时候订了丹，但一开签信就知来了。

东方雲的言外之意很明了，就是不想让楼眠眠去涉险。

少女心里愣了一下，手上倒是从容不迫接了过来，连带那弟过来的签信也一并拿了手里。

——「要重一吗？」

眨间，二人的呼就靠近了。风动竹林，杯晃月影，鼻尖距离鼻尖不过半寸，这样近，那样远，属于对方的呼还没来得及珍藏就散了。

这句话是楼眠眠下意识的揶揄罢了，却不想让东方雲耻红了脸，火气忽然消了。

是尽琢。

楼眠眠将提篮放在石桌上，：“是啊，东方师弟少年意气，最有活力。”

“记得就好。”，楼眠眠将白鸟拢手里：“秽妖境，你我都应该为正力。”

“我会不会忘记，你不是最清楚吗？你不记得被我教训过的次数了吗？东-方-师-弟。”，楼眠眠故意玩笑，言辞间却迫近了东方雲。

楼眠眠：？

没有僵持多久，便有丹堂的弟过来。跨着一盒上品仙丹冲楼眠眠行礼，而后：“楼师，这是您上回在丹堂订的丹药。”

东方雲也猜到了，他脸上的笑意冷却下来，克制不住：“长老倒真是一如既往截人，一把年纪了，也不知安静待着。”

自血檀盒被提给凌云之后，就正式被命名为“朱槲”。而短短两天内，楼眠眠就已经拿到了行会递给她的第一版改制朱槲。

东方雲：为什么你要说我笨说我傻却从来不说你有多我，哪怕你是这样的冷落我冷淡我，任由我胡思想，撕心裂肺。我也像老鼠大米，狗吃屎一样着你可是你呢？你却对我不闻不问，毫不在乎，我能怎么办呢？我只能收起我的情绪你好了。掉价的事我也不想再说了。和我，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