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鸣破晓，一切成空，不复存在。仿佛聊斋里最香艳的诡事怕也不过如此了。

少年人艺人胆大，说就，临到夜里盘膝调息片刻预备跟蛊毒拼个你死我活。倘若事事都能顺遂，便也不是江湖了。封奇经八脉，留蛊于丹田是何等凶险，越是想要压制，蛊毒反噬越是厉害，拉锯了两个时辰，终于成了弩之末，凌霄猛地睁开睛，血从角溢，窗外云蔽月。

算不得大事。有师父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每每想到这，秋月白都忍不住给自己一耳光。归，夜里宵一度仍是频频失守，自己仿佛是残败城上的破烂大王旗，面对凌霄的千军万完全没有回抗之力，只能睁睁的看他游刃有余的攻城略地，招摇成王。

今儿个秋月白心绪不宁，抬只觉得风雨来，乌云低压。他揣着葫芦门买酒，劣酒呛得人想要咳嗽。他闷了两，差不多快到夜时才慢吞吞回去。

秋月白受挫，但想到徒弟尚且年轻，以后总会有心动的时候，也就不再多问了。

两次蛊毒发作秋月白算是战了个措手不及，忽悠徒弟去青楼不成，只能咬牙认栽，左右都是睡，睡舒服一总比荒郊野外。说来实在没脸，几晚被徒弟折腾的死去活来，可三四回之后这孩就无师自通了，床笫间竟是将人勾的恍惚情动。

……

秋月白这厢是死了心，只盼着赶熬过去，只当迷梦一场。凌霄可不这样想，这些日他面上不显，心里却如火燎刀绞般难受，师父脸苍白一天胜于一天，整日恹恹寡言，常常白日里一睡一天，只怕是替他压制蛊毒而使内力虚耗过度所致。

饶是如此，这几天秋月白仍是想要挣扎一下的，时不时旁敲侧击地问徒弟有没有喜的姑娘，或是想什么时候成家，中意哪类型的女孩诸如此类的问题。结果都是一样，凌霄留给他一个冷冰冰的后脑勺。

师徒俩本想着会在城中待上几天，客栈鱼龙混杂到底不方便，于是摸着门路包了间清净小宅院。院里有一株枝繁叶茂的大榕树，倒是凉。这些天便在这里住着，白天秋月白几乎躺在床上睡得不省人事，到了夜里黑灯瞎火摸到徒弟床上，行一场荒唐的房事，再拖着酸的悄悄善后。

师徒两人在平城里住下，一边继续打听午门人的下落，一边等候下一次嫏嬛阁登船的时间。嫏嬛阁每隔十五天开一次山，凌霄有心想要查一些陈年旧事，就不得不等待。

凌霄不愿再这样，便想着自己用内力压内的蛊，内息在经脉游走几日隐约摸索几分来，这蛊白日里蛰伏丹田里，临近黄昏开始蠢蠢动，待月上中天时一举爆发夺人心智。找到蛊毒所在之，他只要尝试着封住自己的经脉，就有将蛊控制在丹田不的机会。

这是第九夜，过了今晚这荒唐事算是彻底结束了，一念至此，心绪愈发难平。分明该是松气的时候，事实却非如此，秋月白着葫芦在门外徘徊了好一会儿，满脑都是此前夜夜泥泞的，纠缠的四肢，灼的温度，不是没有情动

话说了，秋月白着想，要不就这样吧，一次两次跟八次九次也没多大区别，左右徒弟不知，此事也就烂在肚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