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落了寒潭后全经脉也断了个七七八八，经脉重修时原来邪路里积攒下来逆劲总得在七窍里找个地去，我脆就自废了双。”秋月白轻描淡写的一说，自废双这事就好似拍碎俩一样轻巧。

阮灵奚在莲纹香炉里添了一匙白檀，袅袅青烟散开，熏淡了他的眉。他模样生的清隽风，一双上挑的眸不笑时亦情，只是如今底微红，一截袖攥在手里了皱。

江昕动作一滞，鬼刀一扫来。江昕只旋起避开风，鬼刀趁机松开剑锋一掌拍向江昕面门。江昕竭力避开三分，掌风落在，一血气上涌，呛血来。鬼刀抬脚挑起弯刀，自上而下劈去。

“咳咳咳咳……”薄幸跌落在地，江昕弯下腰去，前一黑，再无知觉。

“忍得了，我不怕这个。”秋月白倒不是托大，他受过的疼

鬼刀血糊糊的手抵在江昕上，然后失力落正落在他隆起的腹，里面的小家伙早就受不了这一番折腾，不安分的踢腾着。脆弱的、幼小的、又鲜活的生命。

阮灵奚听得只想打他狗，翻了个白给他又想起秋月白看不见，实属白费力气，只得：“可以治，五成把握。”

江昕咳一血，正在薄幸冷刃之上，剑锋集聚三分天光，杀意尽显，云遮风动，林间剑鸣长啸，正是江家山河剑最后一式——四海归一！江昕昔年剑路走偏难化境，可这一瞬间俨然已经突破，山河失。刀剑相碰……

江昕应了一声，看着鬼刀笑气绝，竟有几分莫名羡慕。

怕是索命的药了，江湖中一些邪会在灯蜡前服用这药，可以短时间内功力大增，但是付的代价亦是不小。江昕不敢迟疑，长剑起，形一转，反手一剑直刺鬼刀咽。鬼刀竟躲也不躲，剑锋如刺石上，半寸也不得，原是鬼刀竟一手住脖颈剑刃。

再醒来，他已是断天门新任堂主，江家彻彻尾的叛徒。

秋月白倒是兴，连连：“五成？不少不少，我就知你会有办法。”

江昕已经没有了避开的力气，鬼刀最后一招几乎震断他的经脉。

江昕闷哼一声，单膝跪地以剑撑，腹中剧痛更胜，他腾一手捂住腰后伤，手满是粘的血。

鬼刀角个诡异的笑：“真好……爷有儿了。”

弯刀像是陨落的星，顿时失了光芒，坠落山涧。鬼刀一只沾满血的手五指尽断，光秃秃血淋淋的手掌朝江昕伸了去。

“是，不提了。”阮灵奚挨着秋月白坐下，又：“你的是坠崖后盲的？”

第十四章

——

阮灵奚有些大，不知是不是该夸好友心宽：“明天就能开始用药，可能有些疼，你得忍着。”

江昕面惨白，只见对面鬼刀周肌肤忽然寸寸裂开，一瞬间已是个血人，但那只本该被废掉的手臂却再次稳稳握刀，以比方才更快的速度向江昕袭来！

鬼刀也没好到哪里去，他本就是独臂，这会儿仅剩的手臂几乎经脉俱断，连刀都握不住。他颤抖着手从怀中掏一只药瓶，用牙咬开中。

秋月白虽看不见，但却锐揣测到了好友此时的心情。他抓了抓有些散的发，轻咳两声：“谁还没个背的时候，这事过去太久了，不提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