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了反了，一介僧，居然敢用刀指着士族公的脖，真是反了。”蓝田王今日也来参加喻王妃的殡礼

卫霁原是在后面给皇帝陛下侍疾，此时急匆匆走来，看清楚局势后，他冷笑：“真是反了天了。左右不过是个僧而已，打死也就打死了，本不值钱。堂堂世殿下，居然为了一个连寒门都算不上的贱民这样对待一个士族……未免叫人太过齿冷！”说着他转呵斥那些飞羽卫：“你们都是死人吗？连一个僧都挡不住，卫家养你们果然是吃白饭的。救不回阿彦，都不用来见我了。”

不，他不蠢。

围观的少年面面相觑，七嘴八的议论起来。

社会关系和内联姻使士族成为一个度排他的利益集团。动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有可能扯一大堆人来抗议。卫家是倒了，但是十几代人积累的声望和人脉还在。所以当日绝非庆正帝心怀仁不想斩草除，其实是他不到。

卫彦蠢吗？

“韩起对小卫公无礼的确该罚，可他是为了护主才这样的事情。刚才小卫公的鞭可是不分贵贱一视同仁。”楚昭辩解。不到万不得已之时，楚昭并不希望自家养成中的大将军过上逃亡的日，然后在自己看不见的角落，被命运打造成一个真正的……蛇病。

都怪卫彦这个蠢货！

衣襟也没有摸到。

觐见完皇帝陛下的贵族少年正要乘车离去，见到这个场景，全都围拢过来。

要知，这世上总有些人乐于损人不利己。由此看来，卫彦也的确很蠢。

有卫家的下人见事情不好，赶忙跑去请来了卫霁。

似乎是一寒风刮过众人的衣衫，眨间韩起的匕首已经架在了卫彦脖上。

“如果惩罚一个士族，就算不冤枉，也好比砍掉了一株秀的树木，看了叫人打心里难过。要是杀一个贱，就算是杀错了，又能算得了什么事呢？”卫霁寸步不让，针锋相对：“就算我弟弟有错，该受罚，也不到一个僧剑相向。”

卫彦看的倒清楚，即使你楚昭作了皇帝又怎么样？皇族和名族之间并没有真正的鸿沟，大家都是上社会的一份。庆正帝那样霸，都没能将卫家斩草除，楚昭还能比庆正帝更能不成？纵使可能被秋后算账，也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现在能给讨厌的人找不痛快，卫彦也是兴地。

“对主公无礼者，死。”

楚昭觉到韩起的忍耐力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他环视四周，心里不由微微着急——既担心韩起忽然狂大发杀他个片甲不留，又担心韩起守在自己边不肯走，被愤怒而傲慢的士族拿住杀掉。

不卫彦真蠢假蠢，总之他已经成功地让世殿下陷了一个两难的境地——要不惩罚自己的替名僧，这在当时是极为不详的事情；要不就丧失士族的人心，似乎怎么都是错。

卫彦被吓得瑟瑟发抖，几乎说不话来。他原是看韩起跟在楚昭边十分恭顺，想挑个柿来撒气，谁知却惹来了大怪兽，更加没想到一个下人居然敢这样大胆。

当时社会的等级差异严到无法想象，在士族弟中，连寒门都只当人渣看待，寒门之下的隶一类压不能算人，只好算一工罢了。韩起对卫彦动手，在当时的社会可算得上大逆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