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再长的路也有尽。

山里漆黑又寂静，好像世界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韩起甚至希望这段路能够长一，再长一，两个人生同寝死同，一直一直走下去。再也不会有其他人来打扰他们。真好。

件，再加上转炉年成久远，第一批钢坯照现代的标准来看的话，的确算是瑕疵品。

第二日一大早，楚昭拿着几幅书本里撕下来的手工钟表制图，让边的天璇把吕叔识找来，请他帮忙改良现在的日晷。

把这个想法一说，却被莫厘泼了冷。原来大楚实行盐铁专卖，四家往年也只是接受一些来自豪右或世家的单，偷偷打些武盔甲送去。然而这些事情都是犯法的，绝对不能摆在明面上讲。至于售卖农用铁，更是绝不可能——楚昭敢卖，平民百姓也不敢买。

两人终于站在了光下，一堆侍女仆人争先恐后围在楚昭边，仔细地帮他搽净脸上的污渍。

看着山里打铁的吕家匠人，楚昭心里忽然冒来一个想法，好的钢制品用于军事，但是一些土法炼制来的铁制品，不是正好民用吗？

新奇的小玩意？楚昭一听，忽然记起某本书里有手工钟表内构造图。这天傍晚，楚昭被韩起从里到外洗白白，一通洗成冷后，就拱在被窝里仔细查看系统面板。

据首字母一通翻找，还真有手工机械时钟，机械表的内构造图。甚至还有零件平面和立图。

知问题在哪里，就比较好解决了，据楚昭提供的资料，莫家很快将转炉的内衬换为了白云石。不要小看这些土著匠人的智慧，莫厘甚至据资料对炉行了改良，在炼钢过程中石灰粉，一步提了钢材的质量。这一次得到的钢材质量十分令人满意。

“再者说，铁作为农，也本卖不价钱。”莫厘叹着气，“殿下若是想要赚钱，不如些新奇的小玩意。”

之所以要拱着，实在是小王爷的龙……咳咳，略有不适。

可能是因为在地上蹲得太久了，楚昭站起来的时候，有些发。站在他后的韩起跨前一步，将殿下揽在怀里。然后他就牵着小猫般的临淄王殿下往外走。

系统能量已充满，楚昭想着炼钢厂正在翻修转炉，便了炼钢厂，将其升级到3级。这一下能源就用去45%。楚昭摸摸，没敢再。径直往采集术旁边装书的格里去。

韩起觉不到寂寞，也会不了温情，唯独楚昭已经成为他的习惯，化魂魄中不可分离。若是行剥离，就如同剔骨摘心。即便韩起是个怪胎，没心也能活，也该变得不人不鬼了。

不知何时，两人握的双手松开了，楚昭回过去四看，从一堆笑脸中，终于看到韩起板着脸，独自站在影下，不知为何，看上去有些落寞……还没等楚昭说什么，一群人就簇拥着临淄王离去了。

这么想着，楚昭用污漆麻黑的手摸了摸脸，白的脸上瞬间现了三污痕。山里炉火照不到的地方其实是有些暗的，楚昭的睛却像星一般熠熠发光。

楚昭这才知，原来自己一直在违法的事情，难怪莫厘等人平日很是小心谨慎，后来还都自请成为了楚昭的客。这也是纺织作坊和燕归来相继被人盯上，但炼铁厂却逃过一劫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