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棣还记得方安那，以及挨打后越发丽灼目的睛，便嘀咕了两句大价钱救回来的小人，又有才学，又有风骨，不如送给他调教一下，还没尝过状元探的滋味呢。被楚昭嘲讽了两句不要脸，然后丢与这恶少一堆事情。

楚昭愣了一下才想起来，那段时间正赶上给谢晋侍疾，还要组建自己的势力，楚昭忙得焦烂额，实在没有心思见他，便只吩咐长留把方安的籍去了，给他一个正当份，一些碎银，然后放他走，去哪去哪。

祖父还在病中，谢棣也就是私底下过过嘴瘾，真叫他什么，其实还是不敢的。不多时也就丢开手了。

直到很久之后，谢棣才终于明白：真正的大和贵并不现在能够肆意作践他人，反而现在当你想要帮助别人的时候，心中无所顾忌。行善，并不代表弱，其实是一大力量。

老又让给楚昭这个位尊者，这时，一侧有声来，略带讽刺地笑：“今日诸位相识，即是有缘，却不用再空客谦逊了。”

父辈们以作则，潜移默化中传授着丛林法则和厚黑学，所以在年轻而傲慢的天之骄们里，当个纨绔恶少才是，行善或者帮助弱者，都是可笑的事情。楚昭这么，可有逆而动的意思，俗称不合群。

第110章

后来长留又来问过一次如何置这个人，说是这个人总闹腾着要见楚昭。

几年前，年方十四的楚昭第一次被谢棣等人带着去逛都城中最大的温柔乡，下车的时候撞见被追打的前任状元方安，因为听到少年纯粹的心声，楚昭便随手唤人救了他。

再次见面之时，当年受过恩惠的弱者却已经站在敌人的阵营中，替楚恒谋划策。谢棣突然觉得这一切实在有趣，他甚至隐隐期待这个方安的表现了。

即便如此，楚昭也被谢棣念叨过太好心，以后要吃亏。当年的方安，就算中了状元，也只能算是一个小人。楚昭却替一个陌生人考虑得这般周到，难免给人冤大之。

谢棣时常被自家小寄的歪理说得哑无言，这一回依旧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辩不过，只能气哼哼地偃旗息鼓。

楚昭漫不经心地抬看过去，一时却愣了一下。

——之后的一个大雪夜，楚昭和谢棣去南城看布坊里时兴的款式，坐车回来的路上，看到路边似乎有张熟悉的脸一闪而过，却记不起来究竟是谁。那人追着车跑了很远，可楚昭终究没有让车停下来。

楚昭不想被表哥当傻，就分辨说自己想救便救，本来就不费事，自然从来没指望什么报恩，当然更不在意对方恩将仇报，不过是随手结个善缘。究其本质，其实和纨绔弟欺负人取乐是一回事，都是图自己开心罢了。

方安和楚昭年岁相当，可能还略小一。多年之后终于重逢，青年的睛已经不再是少年时期纯良无害的

居然是他。

楚昭后来又问了长留，知这个人已经被送走，现在似乎在教书先生，此事便到此为止，后续楚昭没有再关心。

不过话又说回来，要说表弟是个好人吧，却又不尽然。

谢棣还记得这位看似心的表弟那时候说过的话：想讨好我的人很多，只是这程度的话，我甚至不会回多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