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几钟了，我听见曹亮醒了,起来了，以为他要去厕所呢。

“每天卖报纸捡瓶能挣几个钱？”这是曹亮问的。

“不行喝吧！”是月超突然说了话。

曹亮应该也很饿吧，不过他很早就没声音了，他是靠到枕上就能睡着的格。

他也许吃了太多太急开始打嗝，可是他没下床我听他依然还在吃，打嗝打的愈发厉害。

曹亮穿着拖鞋，蹑手蹑脚的走到他自己的衣柜“咔”打开了小锁，我从来不知他衣柜里放的什么，我不是好奇心很重的人，一直也没在意过。

我知他在吃东西，我其实也好饿的，但我依旧没有表现什么，默默的躺着。

月超去上网了，我自己回寝室，寝室门没关严，留了个隙。

他抱着东西回到自己床上，接着我就听见各塑料包装的声音，还有类似老鼠啮噬的声音。

月超对晚上曹亮的表现什么也没提及，我想他最清楚我心里的受吧，毕竟一个寝室相着他天天看在里。

还有寝室的糊涂神也附和着说“曹亮，那么噎着就喝去吧。”糊涂神是因为事总是糊里糊涂而得名，那时候基本没有几个人用得起手机，他老妈给他买了一，他还特别豁达的叫我们每个人给家里打个电话呢，结果不到一个小时，人家下楼溜达一圈就给丢了。

走到寝室门我听到了蒙贺的声音，原来是蒙贺又过来卖报纸收瓶了啊，差不多每天也都是这个时间吧。

“那也没多少啊。

饿的肚咕咕叫，睡不着躺在床上，寝室有些家伙都打起呼噜了，都什么年代了，我还过着不果腹的生活，活该吧，自找的。

第二天一早我没有如以往一样叫曹亮一起门。

月超带我在堂吃了一顿无比普通的早餐，可是对我来说价值连城，不是因为我有多饿，是因为它就像对我失落的内心的一次雪中送炭。

我立刻就听到蒙贺憨厚的回话声：“别小瞧报纸这些小利，还有这瓶两个就一钱。”

不知他拿了什么东西来，貌似很大一袋，我也没吱声，毕竟他自己小心翼翼蹑手蹑脚的，半夜三更的，我怕我突然跟他说话吓到他。

心想是不是曹亮不懂的分享，呵呵，我可真会帮他找借。

曹亮的境况蛮尴尬的，我没有说话，我觉得我若是开了他更是尴尬，就像哑吃黄连一样闷闷的继续装睡下去吧，有苦说不。

不知他打开了多少次包装袋，到嘴里多少东西，对于我来说是漫长的过程，因为心里有闷得慌。

这一晚无比煎熬，脑里各想法，心里五味杂陈的。

我这算什么事，搞得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又借钱又蹭饭的，这样换来的情叫情，算是买来的吗，何况我都买不起。

我却无论如何也笑不来，失落的心情油然而生，我真的不知他有那么多零，他也从来不曾对我说过，而我近两天却总是费心于两个人的吃饭问题，周转在借钱的过程中。

我听到曹亮的声音，他已经睡醒了，在同蒙贺谈话。

寝室里发了好些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