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哎哟哟哟哟哟，”陈元像只小麻雀一样啾啾着抛下等着他四排的队友，自以为轻灵地来到他边，一把沙发坐一个坑来：“怎么了？什么事了把我们陛下愁成这样儿？”

陈元一蹦三尺，脑内立刻串联起一情节跌宕的狗血大戏，抓着薛椋肩膀疯狂摇晃：“你怎么知？他是不是看上你了，要潜规则你？是不是扬言如果你不答应他就让你在相声界销声匿迹！他爸爸知这个消息了吗？什么时候来咱们家砸支票本？”

“怎么可能，”薛椋说，“面试时说好了只助理，卖艺不卖，签过正规劳动合同的。再说老板也不是那人……”

“皇后，以后少看脑残吧，你的脑浆经不起太多摧残了。”薛椋昏脑胀，“我不能确定，只是猜测。有个男的可能喜他，今天拦着我说了几句话，好像是把我当成老板包养的小了。”

“哎，说正经的，”陈元在沙发里伸一只手，“空来风，未必无因，你们老板该不会真在外暗示过什么吧？或者对你表示过类似的意思？”

薛椋抡起抱枕，将他结结实实地砸了沙发里。

他还待说下去，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薛椋看了一，说了句“我老板”，朝陈元了个手势，起回房间接电话去了。

“不、不用了。”他慌慌张张地往后退了一大步，却忘了后台阶，差一脚踩空栽下去，雁翀疾手快地伸臂将他捞回来，被雨伞边缘滴下来的珠溅了一，皱着眉：“小心，冒冒失失的。”

薛椋不知自己是怎么离开雁翀家的，等回到与室友合租的房里，室友陈元还在熬夜打游戏，恰好在游戏间隙里听见他门的动静，摘了耳机招呼：“哟，陛下回朝啦，今儿怎么没留宿在外？”

“哦，上亿了，”陈元说，“上亿的话我觉得还是可以考虑一下的，先让他拿个的号码牌吧……”

脚步声渐远，未关的房门里传来他朗柔和的声音，嗓音沉沉，全无往日锋芒。卡在沙发里陈元支楞着耳朵，听了一会儿动静，眯起哼一声冷笑：“被小妖勾的魂儿都飞了，还跟我在这儿装相。呵，男人。”

雁翀在电话那端问：“到家了吗？”

下，被雨雾和光影柔化了邃廓，中的倦怠宛然是另一意味的脉脉情，薛椋心中猛地一动，像个雨夜误闯山寺的书生，被千年行的怪狠狠地晃了，勾了心弦。

“睡不着，”雁翀说，“但我明天有个重要的会要开。你随便说什么，或者读两页书，给我个眠。”

薛椋把那把复古的大黑伞往鞋架上一扔，随后把自己扔沙发里，忧愁地长叹了气。

“嗯，已经到了。”薛椋站在卧室窗前，注视着玻璃上蜿蜒的，问：“还没睡？”

雁翀前几年忙于事业，压力太大，有轻微的焦

薛椋凉凉地提醒他：“上亿了。”

“纯元呐，”薛椋抱着个枕沉了一会儿，实在是不吐不快，纠结：“我怀疑我老板……可能是个gay。”

陈元“噫”了一声：“那这误会可大了。我们鹩哥天立地、铁骨铮铮的直男，坐拥三千后佳丽，区区一个霸总，没个上亿家，还想攀我们鹩哥？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