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之下，云卬自己倒羞愧了：“是我不对，我不该穷追猛舍……还问你家中的事……”

怀歆这些天对着古骜和云卬一番察言观，心下便有了若观火的了然。

云卬从小就和世家打，从未遇见过如此奇诞的事——“没有资财”。

又想：“之心，人皆有之。古兄为何不受其累呢

“等等……”

云卬见古骜望向自己的目光，坦又磊落，心里越发喜起来。

云卬一愣，似乎听到了方外之音，有些愕然地：“……你没有钱么？”

第22章

云卬见古骜一言不发，有些心慌地：“……都说了是我不对了……”

云卬笑了：“我还会来送饭的。”

古骜苦笑：“我本不该与你说这个，你快忘了罢。”

“你明日还去竹林么？”云卬问。

古骜：“怎么了？”

古骜了。

“今日中午，是我不对，还望古兄不要介怀。”云卬咬了咬嘴，轻声。

“……无妨的。”古骜笑了笑，“……我不以此为意，因为我觉得，英雄尚能不问，何况是我。也请云公不要以此为意。”

云卬十分后悔自己之前的失礼，便：“嗯，我晓得的。”

他觉得古骜与那些世家相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那些世家整日给自己献殷勤，也不知从哪里学来了‘断袖之癖’‘龙之好’这样的事。没见到他们关心国家大事，倒天天来求自己与他们结为‘契兄弟’。虽然在文人士中，“断袖”是贵族风尚所致的雅事，就连这几朝帝王，都有些彪炳史册的内帷风，但云卬总是本能地不喜。

古骜也有些尴尬，便沉默了下来。

想到这里，云卬心下便冷笑了一声，顿时觉得所谓“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便是专用来形容那些锦衣华服的公的……他们简直荒唐极了。怎么就把自己当了追求的目标了呢？再转看古骜，虽然衣着简朴无有华丽，汗浃背并非优雅，但那质朴的觉，却怎么看，怎么顺呢。

“那你说你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云卬笑。

看着古骜挑着远去，云卬不知为何，中忽然到一阵酸胀……那是一有些窝心的，云卬从前从未有过这觉……沉浸在其中，云卬望着古骜消失的地方，站了许久。

怀歆便在心中暗暗思忖：“我从前在元蒙院求学的时候，那些学总会围着云公转，相反将我冷落了，又或者频频捉于我。以我的揣测，只因少年人心特别不安定，好姿颜丽，又喜玩耍。不过古兄也是少年人，倒不会区分对待我与云公，真是不易。”

“谢谢你。”

古骜：“我不该不实言相告，你问我为何挑，我说为了健魄，但并非全然如此，其实我是因为资财无多，不得已而为之。”

他见云卬似乎对古骜十分亲近，甚至有了些亲昵的意味。但古骜待云卬，倒还是如往常一般，并无变化，对自己也仍是一如既往。

古骜微笑着了：“那我先回去了。”

古骜看了云卬一，笑：“不累。”

卬在旁不由得放轻了声音，问古骜：“累么？”

古骜闻言笑了：“这么客气，我可也有不对的地方，是不是该向你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