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学武毕，夜已被霜蒙，只有一明月悬夜空。古骜一边在书院中走着，一边回想着今日所学之武，这么一走，倒走得幽了。顾目一看，只见此，可不就是那条曾陪伴了自己整个少年时期下的山挑之？

古骜记得石阶尽，有一汪碧泉，幽潭如。自己也曾晚归，那时夜中面一平如镜，灿照苍穹之星辰。

那白衣青年微微颔首：“你是今日帘后人？”

可越往下，越能听见那路尽，似乎隐隐传来琴声……

古骜下到最后一级石阶，前潭映月，波光粼粼，月撩人，却见一位白衣青年，正在之另一方抬手抚琴，他的容隐在暗夜中，只余一袭宽袖随着乐律而动……在这风清月白之夜，奏如天籁般的律响……

抬起脸，他望见了隐在夜中的古骜。

那白衣青年微微一笑：“吕先生今日见你，曾言于我，说你不苟言笑，为何竟如此话多？”

拘泥时辰了，我多教教你……来！”

“……多谢老师！”

原本连贯优的曲调中，

就在古骜沉浸在绕梁之音中时，

古骜知自己在书院时日无多，这时忽然忆起，便不由得来了兴致，想再看一那里的夜，怀念那曾经山栖谷饮的逍遥时光。

却忽闻一丝不协调之暗哑……

“月凉如，偶展襟，不敢久留，还是就此别过吧。”

“原来如此。”

说罢，白衣青年抱着琴，在边向古骜行了一个礼，便向山后隐去了。

琴声刹那间，戛然而止。

……及到近了，古骜侧耳倾听，只闻那乐声时而激飞扬，时而回气……一时间又急转直下，顿挫抑扬……一时间又如击鼓相撞，在撞击声最时音律如破般漫洒，转而袅袅弦丝，无忧无绝……渐渐洪荟萃，又成正声雅音……

“不过一过路赏月人罢了，你是今日帘中人？”

此时，那白衣青年亦推琴起,定定地望向古骜的方向。

“喔？你知我是谁？”

古骜：“然。”

古骜走暗夜,清辉铺地，月光照他清浅的影廓。前之人并非没有印象,那袭藏在山云舍中帘后的访客背影，古骜犹记。

“我亦闻公声名动天下，都说你孝外无心事，为何今日又奏此宏声？”

“天下以白为丧，以白为隐。公非隐士，若非致诚，为何至今带孝？”

——弦，断了。

书院早已宵禁，如今幽径中一人也无，只余月光如寒霜铺地。

“夜不敢欺心，不期偶遇知己，来者又是何人？”白衣青年的声音澄澈清远，在夜空中响若浑然而成的天真。

那白衣的青年轻抚了断弦，嘴角微勾。

古骜上前一步，朗：“忧思于中,笑于外。有鸿鹄之志，惜剑之难伸。忧愤郁苦，不行于，只余一盏明灯藏于心中,照耀前路,然否？”

古骜静静地站在一边，一时间不禁听得了神……

两人相视而笑，古骜：“夜微寒，要不要我送公回去？”

古骜享受着这弥漫而上寒意，缓缓地沿着石阶而下……

第5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