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太人意料，谢爻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翌日，谢爻迷迷糊糊的穿上了红衣，迷迷糊糊的拜了堂喝了合卺酒，众人堆里又不见谢砚的影。

他踉跄着步，执着彩球绸带引新嫁娘房，迷迷糊糊分不清东南西北，全凭提灯的灵引路。

人是如此，鬼差怕也是如此。

“如果，长乐海不再是宋家的，九叔可还愿意娶她？”狭长的眸似有冷箭，让人骨悚然。

一个人戏看多了，总想上台唱两句，这叫戏。

谢爻作为新郎，被人拉着扯着了许多灵酒，早已乎乎上了，只觉与这言笑晏晏的婚宴隔了一层薄薄的纸，在其中又与己无关，一切喜闹都似雾里看。

谢爻与宋以洛‘情投意合’这件事，是众所周知的秘密，修真界早把他们当恩侣的榜样。

窗半敞，夜风清凉，屋中红烛昏黄，红的帐幔随风扬起，似梦非梦。

因为心中无鬼，谢爻也坦然，无奈一笑：“谢家自不应亏待她。”

“侄儿没生气，”薄薄的嘴抿了抿，底掠过一丝波澜：“九叔打算如何责罚我？”

谢爻淡淡一笑：“喏~这碗冰酥酪还不够么。”

先前众人不解，这宋大小看上谢爻什么了？论修为他虽也类萃，却不是最尖的一拨儿，如今大家算是明白了，这谢爻确实是生得极好看。

谢爻觉得很熟悉却想不起来，他完全忘了原书中谢砚对沈昱骁说过这句话……

情中人？谢砚眉蹙，显然不大能理解也不愿相信九叔模棱两可的评价，沉片刻，语气沉冷：“可是因为，她是宋家人？”

四目相对，黛蓝的眸光华转，半晌迟疑：“九叔待宋姑娘也这般好么？”

只没想到，她瞧上了谢音。

“长乐海，也不算什么，”谢砚淡淡的说着，垂下眸：“明日便是九叔的好日，侄儿就不打扰了。”

如今穿上了红衣，桃再弯弯的一笑，当真让人心神恍惚起来。

谢爻本还想问他如何打败夜行的，却无奈困意来袭，也不多挽留，想着日后再细细追问也不迟。

“宋……姑

“这……也算是原因之一罢。”因为找不到更妥贴的理由，谢爻只得顺着对方的话说。

书中沈昱骁娶宋以洛，等同于赘到长乐海，到了谢爻这，是宋以洛嫁到南境，可以说谢家相当风光了。

新嫁娘覆着红盖端坐于榻上，光线昏暗，谢爻中全是雾，瞧对方似一抹影影绰绰的红雾。

了，”说罢清淡的笑了笑，一双桃光涟涟：“不过，那日的气总算消了罢？”

模棱两可的评价……可不是情中人么，他早有揣测，宋以洛看不惯书中女炮灰的命运，又可怜他投不了胎终日无所事事，便安排了这场诡异的穿书，而后连她自己也穿了来。

谢爻怔愣片刻，没想到侄儿是这般理解他所言，又不能说自己对宋以洛毫无觉纯易这不着边际的话……忖度片刻，开：“宋姑娘她……也是情中人。”

……

谢砚看九叔神复杂，错把无奈当情款款，眸一暗：“可否告知侄儿，九叔喜她何？”

单刀直，不留情面，直中要害，这风格很谢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