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听到砚儿一遍遍无助又迷茫的唤他九叔……

太疼了，杀了我。

谢爻再无暇去伤往昔之事，全副注意力都在戾气暴涨的无争上，敛气凝神暗暗动净化决。

下一刻，他的视线被明晃晃的剑刃引，泛着寒光的无争剑刺穿他的咙，因先前失血过多，这副残破不堪的躯已经涸，即使被剑刺穿吼骨也没有渗血来。

砚儿说话么？”

火剑在他手中震颤不休，竭力提醒谢爻这不过是幻象而已。

在他看到自己已经血模糊不成人形的时候，砚儿现了，手提无争剑，浑上下都淌着血。

刺穿他吼骨的无争开始剧烈震颤，沾满血渍的剑刃泛着耀目的红光，原本清冽的剑意变得浑浊暴戾，连幻都开始剧烈震颤——

就像站在噩梦边缘，与梦之间隔了一层次元，想要挽回却无能为力，只能袖手旁观，虽是幻象，却也忐忑疼心。

“你说过不会再抛下我的，所以快些回来好不好？”

一语未了，谢爻便将话吞回肚里，呼微滞，他看到了自己，应该说是三年前的谢爻，在火剑的指引下冲向无乐塔层试图启动塔灵。

谢爻睁睁的看着自己被鬼藤刺穿，四肢断裂血飞溅，剧烈的痛在他记忆中复苏，一蔓延至四肢百骸，明明好端端的却疼得颤抖。

“快些醒来好不好……这样，侄儿不知该怎么办……”

因为隔着一层幻，前的画面似蒙了雾，寂静无声，就似看默剧，从他的角度看不清砚儿的神情，只看到神涣散的自己轻轻开合嘴，他还记得当时自己祈求砚儿的话——

“所以，我不在的时候，砚儿就……”

谢砚跪在“他”面前，平静得不寻常，塔灵已然启动，石块沙土簌簌落下，谢砚俯低替已经魂飞魄散的九叔挡住石块，虽知前的一切都是记忆重现，并非真实，谢爻还是忍不住想要冲幻像里拉开砚儿，将他拥怀里。

付丧神的幻境裂了！

循着记忆的幻象一路飞奔，血腥残酷的画面重现。

预料中的，剑本不回答，谢爻自语般继续：“那孩虽然话少，可心思比旁人都多，这三年没人哄着他，都憋坏了。”

“九叔，这个噩梦可以醒来了罢？”

此时幻境已如破碎的冰面，光怪陆离的碎片浮在黑的空间里，只有无争是真实存在的，剑刃爬满鬼藤，就似当年的无乐塔鬼境。

他动不止，手指也在微微颤抖，附在无争上的怨念，并非来自当年惨死无乐塔的他，而是砚儿——

“砚儿，没事的，九叔回来了。”

这一切，在他记忆中都是影影绰绰模糊不堪，已被销魂蚀骨的疼痛磨成零散的碎片，他甚至记不得当时砚儿是怎样的神情，对他说了什么，之后的事就更不清楚了。

即使晓得砚儿听不到，谢爻还是极温和的开了，无争上爆裂的红光收束成一个血的光球，朝谢爻缓缓飘来，在他上转了两圈，在轻他额角的那刻，光球散星星的光斑，风一便散在虚无的黑暗

谢爻咬破手指，迅速在虚无的空间里以血结印，清冽的白光与混沌的红光撞在一起，相斥相，整个空间开始剧烈颤动，白光渐涨红光渐褪，净灵之光化作锁链将无争缚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