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玲老师坐到病床前瞅了瞅：“哎呦……”

“我知你疼，”周遥说，“你这脑门旁边，都能看几红线……特别疼么？”

陈嘉额上和胳膊上还留着一些痕迹，已经淡了。之前在屋里刚发现的时候，太和脖上青突，手臂手背上的血也都凸起来，可能是极度缺氧造成的，看起来就很可怕。

“以后你可小心儿啊，小。”周玲伸手摸摸陈嘉的发，“今天吓死我跟你们邹老师了，吓我都一汗！”

陈嘉是在邹老师的怀里被周老师盖上棉被，周玲还扇他脸扇了好几个掌，直接把人扇了扇到清醒为止，就差要给他人工呼了。

幸亏两位老师帮她儿捡条命，陈嘉要是有个什么，她得疯了吧。没疯，这日就还得继续过下去。

救护车把人拉去朝医院急救，上了氧气和输瓶。好在他们离这家大医院非常近，救命都救过不止一次，值得给这家医院的大夫送一幅锦旗谢表彰。

“遥遥我……”陈嘉望了他好久，神半开半合，终于好像忍不住了，“我疼。”

周遥握了陈嘉没有在输的那只左手。

“你啊，你们这年纪，就跟我弟差不多大。我弟就比我小十岁呢，属羊的比你们俩稍微大一，所以我每天看着你们这群孩闹腾傻玩儿，就跟看我弟弟似的。”周玲圈一红，“以后可当心儿，养个儿多不容易，把你养这么大，你妈多担心你啊……”

“今天也吓死我了。”周遥认真地说，“你当时看着可吓人了。”

瞿连娣看着前楼里的人，陈嘉的老师，大院里的邻居，工会过来看望问的蔡师傅，还有周遥……唯独最该现在这里过来看望儿的那个人，就是没来，永远永远都不在。

陈嘉安静躺在床上，脸上盖着氧气面罩，神淡淡地飞向他。

就让周遥多陪陈嘉说说话，少上两节课而已，念书真那么重要还是孩心情重要？邹萍就帮周遥把额角一块伤贴了个纱布。

周遥跑去居委会打的120，来了救护车。

“不会，我不信他故意的，”邹萍说，“他跟他爸掀桌砸锅我信，想不开我才不信。没事，送医院就没事的。”

她坐在病房外面的长椅上，泪，想哭却又不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嚎啕大哭，不愿那么丢脸。

陈嘉神发的，嘴轻动：“疼，我难受。”

老师们都先离开了，周遥赶坐到跟前：“嘉嘉。”

周玲急得也哆嗦了，衬衫都透了洇来，都是年轻老师啊没见过，嘀咕着：“是意外吧？他不是想不开了故意烧那玩意儿的？”

周遥脑还是嗡嗡响的，特别担心：“烧煤会怎么样啊？”

“啊，疼了？”周遥说，“那我去叫医生么？”

瞿连娣得知消息赶回来，陈嘉已经脱离危险，没事儿了。

他脑袋也开始，有轻微的症状，还好老师来得及时。

“先好好休养几天，没事了。”邹萍老师一直安他们，“学校缺的课你不用担心，回我单独给他都补上。”

邹萍老师还想叫走周遥，应该回去上课去，在病房门瞅了一，犹豫，就没说。

他家烧煤的，周遥你赶来，躲到院外边儿去！”邹老师急着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