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九很严肃：“把你杀了，再把我自己杀了，虫不就死了吗？”

她这句话完全是有而发，可萧乾听了，却想推翻先前的论断了——她不是疯癫，却实实在在的不正常，而且，还病得不轻。

萧六郎低下，隔着微弱的火光凝视她，“何法？”

这时，他突地停下，

若她去了蛊虫还这般发作，她不得随时需要找萧乾救急啊？而且这一次是冰，下一次谁知两只虫又怕什么，又要想什么？

“停一下！”墨九突地指着一个抚琴的仕女冰雕，严肃：“萧六郎，你有没有想过，这个坟墓里有这样多的冰雕，不会只是为了好看……这中间一定有藏的秘密。”

这不就是养了一只祖宗在上？

她七八糟地猜测着，瞄了萧乾一。

萧乾读过，虽不专业却能听懂她的意思，，却听墨九又：“萧六郎，把我怀里的罗盘拿来……”

他犹豫一下，伸手把她上披风的斗篷拉下来，盖住她大半脸边，从额到睛都遮住了，然后拿过火折灭掉，淡声：“跟着我。”

他也正巧看来，不知是否与她想法一样，对视时的一，彼此中的情绪都有些怪异。但两个人都没有多说，也没有推开对方，像一对结伴探险走在旅途的驴友，彼此依扶着，在这个大的“冰雕展览大厅”内行行走走。

再一次陷黑暗。

墨九大抵明白他的意思，“可看不见怎么走？”

萧乾：“……”

萧六郎想了想：“你我暂时应当无命之忧。这事急不得，我找人去了苗疆，相信很快会有消息。”

她顿住脚步，“萧六郎，你就没想过怎么除去蛊毒？”

墨九轻声对他说：“我发现仕女冰雕共有八座，是乾、坤、震、巽、坎、离、艮、兑的八卦方位行排列的。八个方位上，每个方位有一组不同的图案，但冰雕的数量却基本相同。唯一不同的是坎位，多一个丫。此为冰室，冰为，坎的寓意也是。我认为，机关会设在坎位。”

萧乾一掀，托着她走了几步，却突地看向她手上的火折，“先灭了吧，省着用。”

这样的走法，墨九有些张。因为人的方向，主要靠参照来识别，平常可以用睛的时候不觉得困难，但若无参照，却一定会走岔路。她很好奇萧乾靠什么法摸黑走到坎位，但他确实走得很稳。

这完全是废话。萧乾没回答。

“咳，走那边。”墨九托着罗盘，指了指坎位。

墨九突然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活跃，格外不踏实。然而当两次蛊虫靠在一起时，他们彼此有了依靠，就不那么张了。

萧乾突然低下，长发落在了她的肩膀。

墨九不知原来他已经有了行动，默默下，又反应过来：若一直解不了，她不是永远都离不开萧府了么？她清了清嗓，“我有一个很简单的法，可以对付它，且一劳永逸。”

她是带着纯洁的革命友谊说的，因为她举着火折不方便。可说完半晌没见萧乾动作，这才反应过来，抱歉地：“不好意思啊，我没有把你当男人。”

墨九的样，却不像开玩笑，摸了摸侧的冰，还微微一叹，“只是，我也不晓得把自己杀了，还能不能活着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