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抬起滴着的手把微微散的发到脑后，更突显漆黑星眸的邃，闻言他转脸看过来，目光锋利如隼，“楚家？”

顾淮也走到床沿，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他沉动作一顿，才缓缓坐下，“卡尔·罗。”

顾淮不能说是认识，只是曾经无意中在一个中立星球听过这个名字，是以罗家族的新任家主为谈资，讨论这件事的人就是比兹台成员中的一员。事情就发生在他上辈在战场事前不久，这也是他了解比兹的契机。

清晨六多了，不由惊讶这一觉竟然睡得这样安稳。

顾立华通讯的地还是在会议室，他显然一夜未睡，一直在军理重要信息，但脸上毫无疲惫的神，“算不上是好消息，不过离最坏的结果还差得远。”

顾立华见他反应这样迅速，中有淡淡赞赏闪过，“你应该猜到了，是另一位罗的继承人，卡尔·罗。”

顾立华没有怀疑。

“卡尔·罗是罗的继承者之一，据单逸凡的供词，他和启蓝合作的时间是在三年前，”顾立华说，“三年中，启蓝和罗在联中布下的线非常多，他已经提供了一份名单，我会在今天之内全实，幸运的是，我之前通过技术的筛选，这些名单中的人没有一个现在你的舰队。”

顾淮接下这句话：“卡尔·罗是比费尔亚经验更丰富、得到罗家族各方面支持也更多的继承人，两相抵消，至少费尔亚的舰队会被他牵制住。”

“不是，”顾立华双手叉抵在桌面上，他没有卖关，“是在你机甲上动手脚的小研究员，他是罗家族的人。”

顾淮掷地有声：“我也从没想过征伐启蓝会一路畅通无阻。”

“说的不错，”顾立华了，“王家和楚家在联的势力盘错杂，一时半刻不可能全清理净，不过我现在担心的不是这一。”

顾淮隐隐猜到了他想说的是什么。

果然，顾立华收回双手在椅扶手上站起来，他左右踱过一圈，开说：“你远在星际战场，又有两位有力的盟友相助，如果战情顺利，是必胜的局面。可现在你需要应对的不单单只有启蓝，至少还会有一个卡尔·罗。”

“长官，”他接起通讯的同时去洗了把脸，声音带着初醒的哑，“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顾淮笑了笑，“军有王家，启蓝何必浪费人手渗透军里来。”

顾淮在战场上能够获知的新鲜消息有限，而战况大多也都被传令

顾立华直视顾淮，沉声说：“这不会是你最大的难关。”

联对于宇宙中其余势力的了解一直于短板，连顾立华都对比兹一知半解，和大分人一样，他对于这个帝国的认识也就是钱途似锦、值得拉拢，所以才会对费尔亚那么看重。

顾立华站在原地没有说话，沉默在双方所在的房间内持续良久，他才重新声：“好了，我不再占用你的时间了，如果之后我再得到消息会上通知你。”

顾淮挑眉，“罗？”他立刻意识到什么，追问一句，“这是罗家族其余继承人的手笔，还是罗家族的手笔？”

顾立华坐直起来，“你认识他？”

“好像听过这个名字，”顾淮半真半假地说，“不过没什么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