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断他的，是老宅的卫士长，之所以冒着被骂个狗血淋也要跑来报告的风险，是因为大门来了客人。

他真的那么了，可是，事情也真的如他所预料的那样，并不顺利。

“都说了不用他过来！！”白虚狠狠地念叨了一句，而后忍着无奈跟恼火，最后用手杖在地上敲了一下以示愤，万般不情愿地换上了准备待客的脸。

只可惜，这个好不容易装来的表情，只是片刻后，就让来者给全面破坏了。

从影墙外绕过来，穿过

贵客。

而他暴怒的，与其说是儿居然提这鬼看法，不如说，他万没想到这观会是他儿提的。这些年，也不是没人暗示过或许可以改善一下鬻犬阶层的生存现状，可这暗示来自谁都无所谓，来自白家大少爷，就格外带了忤逆不孝的味，简直像太谋反一般震撼，几乎要让当朝天恨不得当场拍碎龙书案了。

他要为此好相应的工作，要在父亲离开后全权负责所有的事务，而在离开前，他要把初步的试探先完。

“你到底听没听见我说话？！问你呢！！”又一声斥责，白虚用手杖敲击着老宅地上整齐厚重的青砖，金属的包碰撞大的响动，白未然回过神来，但刚想耐着回复几句应付场合的话，就被打断了。

“……再说吧。”也跟着叹了一声，白未然站起，看了看外台上的光明媚。

听他说建议在八大狼王的聚会上提应该为鬻犬适度改善待遇，起码也要摘掉项圈并不再刺青时，白虚的反应，不说是暴怒，也差不多了。

他心里，确实是有压力的，因为现实给他的准备时间并不充裕。

看来，真的是不太好办啊……

贵到不让北狼王亲自面接待，都不行了。

父亲的火气还在烧，就算有李思玄和李人云的劝说，那些诸如“你到底是不是白家人？！你到底是不是我儿？！到底是不是我亲生的？！”的责骂，或者“你一个人躲在大宅到底都了什么鬼勾当？！这些蠢话你居然说得还让我带到聚会上去说？！你让我堂堂北狼王的面往哪儿搁？！”的质问，还是拦不住地一脑撞了白未然的耳朵里。只不过，怎么去，又怎么原样去了而已。

他叹气，“你就等着你爹找你算账吧。”

他不是不在乎父亲的受，他只是理解不了为何只是一个提议，居然可以真的让父亲这么愤怒，难他无法把这情绪消化成自己的正确反应，作为父亲，白虚不知吗？又或者是正因为知才更愤怒？

被屋里剑弩张的气氛到汗都快竖起来，卫士长着凑上前，报告了有人来访的事，而白虚，则在听到来人是谁的瞬间，只愣了一下，就直接在叹气之后，难得一见地，翻了个嫌弃到极致的白。

“我问你，这混理论到底是谁传输给你的？！啊？！”白虚攥着手杖，死瞪着白未然，但即便是说了这么言辞，仍旧一脸冷漠，被父亲质问的“太殿下”只是笑了笑，然后说，这不重要。

秋天，是狼王聚会的日。每一年的时间地都不同，今年的时间定在九月中旬，地，在吴越王的地盘。